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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发:~第一章 窥视者
“房东叔,我的门锁怎么被人动过了?”
虞杀弯腰,一边捡起地上纤长的断发打量,一边举着老旧手机慢吞吞地问责房东,“我记得你说过,这房子是这一片最安全的啊!”
“哎呀,门锁比较老旧,脱落是常有的事……安全,肯定是安全的,没有比我这里更便宜的房子了。”
“是吗?”虞杀丢掉手里的头发,伸手摸墙皮上肮脏的蠕动的青苔,那里有个明显的圆,圆心有点。
显而易见,窃贼打下了“租户”的标志。
他叹口气:“房东叔,墙上有标记,我感觉家里进小偷了……”
“诶!左右街坊都是老实人,小虞你话不能乱说!有丢什么东西吗?”
“咔哒——”虞杀推门而入,他左右检查,敲击着屏幕,“东西倒是没丢……”
“东西没丢就好,什么标记嘛可能是小孩淘气画的,小虞啊,你不要想那么多,世界上哪里那么多坏人啊?”
“……好。”虞杀想了想,早已习惯的把疑窦咽下,他重复,
“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坏人,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坏人,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坏人……我想多了。”
如此一遍遍说着,虞杀走进门,他摸过很久没擦的鞋柜正上方,用卷尺量过自己每一双鞋的方位,检查了衣柜门关上的幅度。
最后,虞杀提出新的要求:
“房东叔,我进门之后总感觉东西的位置好像变了,家里有另一个人,要是出人命,你管不管?”
“另一个人?怎么会有另一个人呢,这里不可能有另一个人,小虞啊,别担心,房东看着你呢,不会有事的……”
房东笃定的细微声音从老旧的手机里呲啦呲啦传出,虞杀坐在矮凳子上微笑,好像眼前有人似的轻声细语:“好啊,那就谢谢房东叔了!”
“不客气,天色不早了,小虞你早点睡,明天来叔这里吃早饭!”
“好,我会来的,我劈完柴火就来……最近的天气越来越热,越来越潮湿了,房东叔,你有没有闻到什么臭味?”
“哪里来的臭味?叔什么都没闻到,小虞啊,从你到这里来住,这房间都香了不少啊!年轻人就是爱干净!”
虞杀再次求证:“一点都没有?”
“没有臭味,一点都没有!”
“那就好!我真怕影响到你们……”房东如此笃定,于是虞杀彻底放心,他走进厨房,拾起柴刀,拧开了浴室门。
浴室空空如也,只有几声墙角向下渗水的响动。
虞杀若无其事,继续问候:
“叔,今晚吃饭了吗?”
“吃了,吃了三个,小虞,叔晚上可有力气了。”
与此同时,昏暗的室内,虞杀点起一根蜡烛,掀开衣柜。
简陋的衣柜里窜出一只惊慌的人脸蟑螂,被他踩在脚下,慢慢碾压。
“咔咔”的细微声中,截肢虫子薄脆又柔软的躯体碾成一团绿褐色的,内脏和躯壳的混合物,粘连着靴子底部和地板,在脚抬起时发出“啵”的一声。
虞杀蹲下来,用蜡烛去点地板上肮脏的虫尸,火焰炙烤得噼啪作响。
他将蜡烛向一旁倾斜,缓缓敲击幽暗中亮的惊人的屏幕,又说:
“叔,屋子里怎么这么多虫啊?”
“小虞,你注意一下个人卫生不就没有了,好了,不和你说了,快些去休息吧……啊嗷嗷!”
凄厉的惨叫声陡然响起!
刹那间,虞杀瞪着眼睛把蜡烛死死按进床底下那张人脸的眼眶里,他动作迅速,像是拖死狗一样把哀嚎的人拽出来,柴刀“哐哐”两声,手起刀落砍掉半个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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