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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发：~第三百九十七章 告别
天地间只剩下纯粹的白光，所有人再次闭上双眼，冲击波接踵而至，冲散头顶七零八落的云层，露出背后黑洞洞的夜空。
张亦鸣手中的枪还插在业明胸口，爆炸带来的力道先撞到他双手，接着才是胸膛。他浑身肌肉向后撕扯，人飞出去，五脏六腑跟着一荡，耳朵里只剩下尖锐的蜂鸣。
吐出一口黑血过后，他不由自主地在天上翻飞。
地上所有人都遭受爆炸冲击波的影响，一时人仰马翻。
然而混乱之中，苏锦逆着冲击波飞到天上，及时接住了张亦鸣。
看着浑身是伤的男人，苏锦心疼得直掉眼泪。
现在张亦鸣身上一点灵炁没有，软得像一摊泥，他闭着眼睛，表情却很舒适。
陈天一站在一块礁石上，捂着小腹上的伤口，仰头盯着天上二人看。
所有镇定下来的人都望过去，苏锦就在他们的目光注视下缓缓下落。张尘瑜和李淑云在小弈跟范一凡的搀扶下走上前，看着昏迷不醒的儿子不住流泪。
陈天一查看一遍，回头对二人道：“不用担心，他只是太疲惫了需要休息。小弈，带他们先离开这里吧，打扫战场的事儿就交给其他人。”
王小弈就拉着张尘瑜二人离开。
——
张亦鸣接连做了两个梦。
梦里，他站在一片没有边际的雾里。他往前走，雾便朝两边让了让，露出一条窄窄的小路。路的尽头站着一个穿白衣服的女人，依然背对着他，裙角翻卷，飘飘似仙。
他加快脚步过去，想喊她一声，却又不知道该喊些什么。
一直以来，都是这个奇怪的女人在指引他。
他一度以为这个女人是诺兰，然而诺兰只是梦境的一部分，女人的一部分，终究是不是她原本的模样。
白衣女人感应到他靠近了，缓缓转过身来。那张应该很好看的脸被一层薄薄的光晕笼罩着，五官模糊，只有唇形隐约可见。
张亦鸣睁大眼睛想看清她的模样，可光晕始终不散。
“最后的道士已经死了，死在成神的路上。”
张亦鸣浑身一震，忽然意识到这是什么意思，女人口中的道士既非白藏也非自己，或许是天生蛊。
那只企图争夺他灵魂永生的虫子，化成一团暖流融进自己的身体里。
张亦鸣想追问，可依然发不出声音，只能拼命往前跑，企图看清女人的相貌。雾在他脚下翻滚，路越来越窄，他踉踉跄跄地奔跑，终于跑到女人跟前的时候，伸出手想抓住白衣女人，手指却从她袖口里穿过去。
就在这一瞬间，她脸上的光晕散了，露出完整的面貌。
张亦鸣终于看清了她的脸，长久以来指引他前行的女人，居然是苏锦。
原来是苏锦啊！张亦鸣心里感叹着，忽然觉得也只能是她。
雾重新合拢。
张亦鸣脚下一空，一阵失重感过后，又站在残破的城墙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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