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七章 不是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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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帅，特别帅。”张亦鸣敷衍一句，盯着陆川的后脑勺上没有移开。

陆川开车绕过混乱的街区，把车停到一栋颇具年代感的红砖小楼面前。

这地方属于富人区，不止路上行人少，绿化带也精心打理过，干净得像是另一个世界。

楼门招牌上用法语刻着餐厅的名字，侍应生穿着黑马甲白衬衫，彬彬有礼地从陆川手中接过车钥匙泊车。

张亦鸣从餐厅的位置、装修格调、侍应生的礼貌程度判断价格不会低，无论怎么看，都不像是陈雨棠这样的留学生能轻松负担的水平。

所以这顿饭做东的是陆川，是这只妖怪。

陈雨棠走在最前面，挽着陆川的胳膊，不时侧过头跟他小声说着什么，说话的时候她笑得眉眼弯弯。陆川低头看她也笑，眼里确实盛满了温柔，这种温柔不像是装出来的，可正因为太过真实，反而让张亦鸣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

一个身上有妖气的人，对一个普通女孩露出这样的眼神，要么是动了真感情，要么是演技好到足以骗过所有人，哪怕张亦鸣都出现一瞬的自我怀疑。然而他很快坚定自己的判断，怡然自得地当起电灯泡，安心享受这顿妖物安排的晚餐。

这家餐厅的惠灵顿牛排不错，外面烤得金黄酥脆，切开后里面的牛肉呈现完美的粉红色，入口即化。鹅肝酱配无花果面包甜而不腻，也做得相当讲究。

陈雨棠跟侍应生聊了两句，点了一瓶波尔多，三人一道举杯，像老朋友一样聊美利坚的故事。

到吃甜点的时候，陈雨棠起身去洗手间补妆。她一消失在走廊拐角，陆川就放下手里的叉子，十指交叉搁在桌上，抬头看向张亦鸣。

陆川嘴角还挂着方才那种温和的笑意，可看张亦鸣的眼神已经变了。

那双眼睛里的琥珀色比刚才浓了一度，瞳孔微微收缩又放大，像是在调整焦距。

“张先生，我知道你是谁，想必你也知道我的身份。希望你也不必紧张，因为我对你没有恶意。”

张亦鸣手上动作不停，手中餐刀用力划过慕斯蛋糕表面，留下一道齐整的切痕，他慢条斯理地把蛋糕送进嘴里，咽下去后才抬起眼皮：“是吗？那你说说看，我是谁，你又应该是谁。”

“你是天星集团的高级专员，还是天征的宗主，有惊人的八阶修为，足以碾压现存的每一个修士。至于我，想必就不用自我介绍了，你应该知道的。”

“那也是，毕竟你身上那股味道够让我认清你的来路。”张亦鸣放下刀叉，身体微微前倾，肩膀的肌肉线条在衬衫底下绷出淡淡的轮廓，“你不是人，你身上有妖族的血，有妖族的味道。”

陆川轻轻笑了一下，没有否认：“我母亲那一脉确实有妖族的血脉，大概四分之一左右，从外婆那辈传下来的，所以我不算一个纯粹的混血种，所获得的妖力应该比你想象得还要弱些。张亦鸣，我之所以坦诚地说这些，是向向你表达我对这个世界没有而已，我没有害过人，从小到大一次都没有过。”

“你觉得我会相信你的话吗？”

“信与不信是张先生的权利，我只是表达我的态度，”陆川扫一眼走廊方向，确认陈雨棠还没回来，语速加快一些，“从小到大我都像个普通人一样生活，也像这里的普通人一样考上大学，甚至开始尝试学着谈恋爱。实话实说吧，几乎从我记事起，我目前就教会我压制身体里的妖力，我也从来在任何人面前暴露非正常的力量，包括雨棠。我用了全部力气把自己变成一个正常人，所以你觉得一个正常人会突然跑出去害人吗？会破坏当下平稳幸福的生活吗？”

“那我就很好奇了，你大费周章地跟我解释这些是为了什么？毕竟在我听来这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就是一只妖物虚伪的表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