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明月高悬不独照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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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常将那油灯捡回来，玉制的宝物，中心燃烧着一片小小的人皮，正是了性和尚上供的产物。

抛了两下油灯，郑常蹲在黄风大王面前，将那鼠头搬起来。

“你真好笑”，郑常笑道，“佛祖对你可真好。”

“什么屁话！你赢了便赢了，怎得过来欺我！”黄风大王冷哼一声。

“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委屈，特不甘？”郑常在那鼠头上狠敲一下，“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灵吉菩萨看守你，却在两千里之外？”

黄风大王愣了一下，“这又怎么样？”

“这代表，其实你可以离开这黄风岭，其实可以不用死。”郑常捂着肚子开始狂笑，“你本可以不参与这场西游！”

“怎么可能？”黄风大王喊道，“明明就是那佛祖，那佛祖终日不肯照拂我这妖精，我恨！”

“悲哀啊，佛祖既不肯照拂于你，又何必给你油灯，又教你修行？那灯，可是莲台照心灯！”郑常笑道，“你这一点，比猴哥可差远了，你太笨了，笨到不了解佛祖的意思。”

“佛祖关照你，既许你加入西游大劫，拜师玄奘的机会，也许你逃离此处，求生的机会，可是你啊，偏偏选了条，死路。”说到此处，郑常不由放声大笑。

“那还用说，俺老孙悟性可是一等一的。”孙悟空眨眨眼。

“我不信，我不信！尔等休要为佛祖开脱。”黄风大王连连摇头。

郑常注视黄风大王片刻，“你真认为我是在为佛祖开脱？我只是想你带着悔恨，带着不甘死去啊，你根本还不清佛祖对你的关照啊！那明月，可是一直在照着你这只笨老鼠！”

黄风大王连连摇头，眼中却抑制不住的泪流。

郑常收了过来随心铁杆兵，轻笑道，“火候到了，我也该送你上路了。”

“诶。”一声轻叹在洞府上空回响，灵吉菩萨显圣，佛光照耀了整个山洞。

“是你来救？”郑常有些诧异。

灵吉菩萨点点头，“本座不愿救他，如此顽物，浪费佛祖一片苦心。”

郑常眯着眼打量了下灵吉菩萨，“所以，召唤菩萨去西天，是为了让我拿不到飞龙杖？”

灵吉菩萨再次点头，却未言语。

那黄风大王连连喊道，“菩萨救我！”

灵吉菩萨略一思量，“如来照见了他，不该死罪，着我拿回西天，明正其罪，才算这场功绩哩。”

孙悟空也劝郑常，“依俺老孙之见，即是菩萨所求，给了便是。”

郑常挑眉，“好啊。”

孙悟空正欲松开金箍棒压制，随心铁杆兵却呼啸而下，径直砸碎了那颗鼠头。

黄风大王，死不瞑目！

那黄毛貂鼠的心神刚要逃遁，却被油灯罩住，莲台照心灯的火焰瞬间熊熊燃烧，灯油增了不少。

还有什么，比灵山脚下听道的，更有佛性？

“你成也油灯，败也油灯，合理。”郑常默念。

“带着尸体回去治罪吧。”郑常说完后半句，终于有些放松地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