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破碎的梦（4）(1/2)

首发：~第181章 破碎的梦（4）

自杨若澄获救后，梁修日日守在她的病房外。其他获救的实验体几乎都已经苏醒了，独独杨若澄仍昏迷不醒。

医生说她大脑活动一直处于极低的水平，虽然生命体征暂时稳定，但何时能醒来仍是未知数。

梁修每天都会隔着监护室的玻璃看上她几个小时，从晨光熹微到暮色四合，雷打不动。

他会轻声和她说话，讲他们曾经一起去过的海边，讲她画过的那未完成的漫画，讲他对未来的所有规划——那些规划里，每一个场景都有她的身影。有时讲到动情处，他会伸出手贴在冰冷的玻璃上，仿佛这样就能触碰到她温热的脸颊。

病房外的长椅成了他临时的床铺，身上盖着杨一鸣送来的薄毯，眼底的青黑一天比一天重，却从未有过片刻的动摇。

杨若澄的母亲李郁兰在得知杨若澄被绑架去进行人体实验后，悲痛欲绝，哭得几乎晕厥过去。 后来，她也每天在医院走廊里来回踱步，整个人瘦了一大圈，眼下的乌青不比梁修的好多少。

杨一鸣一边要照顾几近崩溃的母亲，一边还要忙着上课，整个人忙得脚不沾地，眼底满是红血丝。

一天下午，李郁兰终于支撑不住，靠在长椅上沉沉睡去，杨元轻手轻脚地给她盖上外套，然后走到梁修身边坐下，声音沙哑地开口：“孩子，你已经好多天没合眼了，快回去躺会儿吧，这里有我看着，有什么情况我再给你打电话。”

梁修缓缓摇头，目光依旧胶着在监护室的玻璃上，杨若澄安静地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纤细的手腕上还留着实验时的针孔，看得他心像被针扎一样疼。

“叔叔，我不困，”他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我怕我一走，她就醒了，我想亲眼见到她醒过来。”

杨元看着他固执的侧脸，喉咙哽咽，说不出一句劝慰的话。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一缕斜阳，落在梁修布满胡茬的下巴上，映出他眼底深不见底的疲惫与坚持。

李郁兰在半梦半醒中听见了梁修的对话，心中愧疚万分。梁修这个刚“上任”没多久的男朋友都能对若澄这么上心，可她这个做母亲的，却从来没有了解过她的感受，没有支持过她的梦想。

我真的配当她的母亲吗？李郁兰想到这，不禁再次潸然泪下。

杨元察觉到她在饮泣，赶忙过去安慰，“呀——怎么又哭起来了？这是又做梦了？”他一边轻轻揩掉她脸上的泪，一边帮她抚着背顺气。

李郁兰无力地晃了晃脑袋，声音沙哑而低沉，“我只是觉得愧疚，要是当初我不那样对她，她是不是就不会躲着我，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上学，是不是就不会遭这样的罪了……澄澄现在一定恨死我了，所以才不愿意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