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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发:~第200章 麻烦不断
京城机械加工厂的红火日子,稳稳当当地过了四五个月。
车间里的机器声从早响到晚,像一头不知疲倦的铁兽。天蒙蒙亮,早班的工人就骑着自行车进厂,车把上挂着铝饭盒,换上沾着油污的工作服。车床先“嗡嗡”地醒过来,接着铣床、钻床、刨床,一台接一台地轰鸣。
铁屑卷出来,有的泛着银亮的光,有的带着淬火的蓝色,簌簌落在油渍斑驳的水泥地上,堆成一小撮一小撮。中午休息的钟声敲响,机器声骤停,那片刻的安静反叫人耳朵里嗡嗡作响。下午,声音再度汇成一片,直到天黑。
陈建军和小周脸上每天都带着光彩。陈建军每天在车间里转,这儿看看工件尺寸,那儿听听机器运转的声响。小周还是骑着他的自行车往外跑,车后座带着一个大拎包里头塞着合同、样品、各家厂子的资料。两人晚上常在办公室对账、看生产计划,灯泡换成了一百瓦的,亮堂堂地照到深夜。
易忠海还是每天来,时间不定,有时上午,有时下午。来了也不多话,背着手在车间里慢悠悠走一圈,眼神扫过运转的机器,扫过工人手上的动作。偶尔停住,看一会儿,若是觉得没问题,就点点头走开。
若是瞧出哪儿不妥,便上前指点两句,总能点在要害上。老师傅们敬他,年轻工人有点怕他,但都很是服气。
一切看着都顺,但老话说得好,人红是非多。这样红火的日子还没过几个月,麻烦就像雨季墙根的青苔,不知不觉地,一片一片冒出来了。
那是礼拜一早晨,刚过七点半。厂子里晨会才散,工人们正往各自岗位上走,车间里响起了机器启动的“嗡嗡”声。
技术员孙志强没去干他负责的活儿,而是在走廊上磨蹭了一会儿,低头从工作服内兜里掏出个信封,捏在手里,手指无意识地捻着信封角。他站了足有两三分钟,才像是下了决心,转身朝陈建军的厂长办公室走去。
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陈建军和小周正在里头对本月剩下的生产计划,摊开的图纸上红蓝铅笔标得密密麻麻。听见敲门声,陈建军头也没抬:“进。”
门被轻轻推开。小孙站在门口,逆着走廊的光,影子拖得老长。
陈建军这才抬头,看见是他,有些意外:“小孙?有事?”他注意到小孙手里捏着的信封。
小孙才二十六岁,瘦高个,肩膀有些塌,总像背着看不见的分量。他戴副黑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不大,平日里看图纸看机器时总是目光专注,这会儿却左右躲闪,不敢跟人对视。他走到办公桌前,把那个牛皮纸信封放在桌沿上,手指压着信封边,往前推了寸许,上面用蓝黑钢笔水写着“辞职申请”四个字,。
“陈厂长,周经理,”小孙开口,声音不高,像是从嗓子眼儿里挤出来的:“我家里有点急事,往后干不了了。这个给您二位。”
陈建军和小周都顿住了。办公室里一下子静下来,只有墙上那只圆形电挂钟的秒针,“咔、咔、咔”,一格一格走得格外清晰响亮。窗外,铣床切削金属的尖锐啸叫一阵阵传进来,更衬得屋里这寂静有些压人。
陈建军放下手里的红蓝铅笔,没去碰那信封,目光落在小孙脸上:“家里有事?什么事这么急?说出来,厂里能帮的,一定帮。”
“不用不用,”小孙连忙摆手,头垂得更低了,后脖颈的脊椎骨节凸出来,“就是些私事,赶紧回去处理。实在对不住,厂长,经理,这时候撂挑子。”
小周身子往后靠在椅背上,打量着小孙。他比陈建军会察言观色,看得更细些:“小孙,”他声音放得缓和,带着点劝解的意味:“咱们厂子现在什么情况,你也清楚。
正是发展的时候,你技术不错,心又细,是顶用的骨干。家里真要是有迈不过去的坎儿,说出来,大家伙儿也能想想办法。就算是要请长假,也行。工资待遇上,咱们也不是不能商量。”
“不是钱的事,真不是。”小孙的脸颊微微涨红了,一直捏着衣角的手指松开又蜷起,“周经理,您的好意我心领了。就是非走不可。手续能不能麻烦快些?我家里催得急。”
话说到这个份上,再追问,就是让人难堪了。陈建军和小周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疑惑。
“行吧,”陈建军伸手拿过信封:“既然你决定了,厂里也不强留。这个月你干了二十天,工资给你按整月算,该给的补助、劳保,财务那边都会结清。”
小孙像是胸口一块大石头落了地,肩膀明显松了下来,连声道谢:“谢谢厂长!谢谢经理!给您二位添麻烦了,真是对不住。”他又鞠了个躬,才转身退出办公室,轻轻带上了门。脚步声在走廊里匆匆远去,很快就听不见了。
沉默持续了半分来钟。小周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院子里来来往往搬运物料的人影。
“这小孙不对劲啊。”
陈建军重新拿起红蓝铅笔,却没往图纸上落,只是在指间慢慢转着:“咱们厂给的工资。”
他像是在自言自语的说:“一个月一百二,加上奖金、补助,他能拿到小一百五。他原来在国营厂,一个月才七十多,还经常拖欠。现在这么高的收入,家里是什么急事能让他宁愿丢了工作也要非走不可呢?”
“除非,”小周转过身,接上话,眼神锐利,“他有更好的地方去了。”
“不能这么糊里糊涂。”小周走回桌边,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我出去打听打听。这事有蹊跷。”
打听的过程,没费太多周折。小孙毕竟年轻,心思藏得不深。要走的前两天,他私下和技术员小王聊过天,两个年轻人平日关系近。小孙跟小王说过有厂子来挖他过去,给的工资是现在的一倍,还想拉小王一块走。
小王是陈建军厂里就带着的,家境一般,格外珍惜这个机会,当时没应声,只含糊说“考虑考虑”。事后,他心里头七上八下,觉得这事不地道,憋了两天,见小孙真走了,到底还是寻了个由头,到小周跟前把话说了。
挖走小孙的,是南城新开的一家“华美精密零部件有限公司”。人家开出的价码,比京城机械加工厂整整高出一倍,确实是真的。
小周把打听来的情况说完,端起已经凉透的茶缸子灌了一大口,水顺着嘴角淌下一点,他也顾不上擦,嘴角扯出个苦笑,“人家财大气粗。咱们跟人家比不了。”
陈建军没说话,只是靠在椅背上,目光定定地看着窗外。
小孙的走可能只是个开始,后面搞不好还有厂子来挖其他的员工,给其他员工涨工资?他不是没盘算过。可厂子才起步几个月,像棵刚扎下根的小树,看着枝头冒了新芽,但底下的根还没有扎结实。
买新刀具要钱,添置必需的检测仪器要钱,厂房哪天需要修补也得预备着,流动资金更是不能断。今天小孙一走就涨工资,明天又走一个呢?还涨不涨了?这口子一开,成本“噌”地就上去了,眼下这些咬着牙拼质量、拼交货期才抢来的薄利订单,立刻就得亏本。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陈建军长长地吁出一口气,那气息里带着疲乏和一丝挥不去的无奈,“咱们这儿,庙是小了点。留不住心飞了的人,强按着头也没意思。”
这事像块石头压在心里,还没等完全挪开,第二件麻烦事又来了。
最先出状况的,是通县那家合作了三个多月的“红旗农机配件厂”。双方一直合作的挺愉快,每月固定一百套传动齿轮,规格稳定,结款也及时。突然有一天,配件厂供销科来了个年轻办事员,骑着自行车,满头大汗地送来个口信,说“这个月的齿轮暂时不要了,下个月要不要,等通知”。办事员传完话就走,连张像样的书面通知都没留。
小周电话打到红旗厂,接电话的是个陌生声音,说科长不在,问具体原因,只含糊答“厂里生产计划调整”。再打,就没人接了。
紧接着,海淀那边一家专做仪器外壳的“新星街道厂”,原本每月固定要五十套精密面板,也托人捎来话,说“最近订单减少,先停一停”。理由同样经不起推敲。
同一天下午,南郊一家做小型水泵的乡镇厂,也取消了二十个叶轮的订单,连个解释都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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