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四十四章 好言相劝(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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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乐宫寝殿之中，娇媚的声音时而高亢、时而低迷；但越往后，转为越来越高亢、尖锐，最后一声如同凤鸣，为这场战斗画上了休止符；凤鸣之后，殿中便立即转为悄无声息，只有从趴伏转为平卧的刘范，以及从躺卧转为半躺在刘范身上的何忆，能够听见回荡在彼此耳旁的喘息声音。

何忆抬起头看了看正在大口喘气的刘范，见他从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从枕下摸出一条巾子为他擦了擦汗，问了问沾满汗水的巾子上浓重的味道，然后又用这条巾子略微擦了擦自己某处也在“流汗”的所在，便将巾子扔下了床榻。

待刘范喘匀后，何忆抚了抚刘范的脸颊，笑道：“怎么？只是一场而已，你便如此辛劳？”

刘范闻言便笑了，伸出手揉了揉，坏笑道：“太后娘娘身姿丰盈，寻常人等岂能招架？若非臣天赋异禀，太后娘娘岂得如此快活？”

何忆任由刘范手上的动作，又将一条粉白丰腴的大腿搭了上来，另一只手支着颐，没好气地嗔道：“本宫送给你的貂蝉已是艳绝群芳，还不够你消遣的？听说你那些妻妾个个天仙美貌，你又娶了一个安息女子，也不够你享用？本宫就有这么好，值得你念念不忘？”说着，何忆用手掌抬了抬其中一团。

刘范便也伸出手指去搓捻，在何忆半眯双眼时，贪婪地说道：“太后娘娘实在可口，臣岂能轻弃？”

闻言，何忆伸手拍打了一下刘范的咸猪手，佯怒道：“原来你冒这么大险，就是图本宫这点身子？！你个登徒子！”

刘范赶紧一手紧握住何忆的手，另一手则是揽过她那微微冒汗的螓首，接近自己、亲了一口她光洁细腻的额头，说道：“太后娘娘与臣情深义重，曾经相誓、共许白头，臣岂能相忘？”

听了这句，何忆又不禁动情了，没忍住泪水就又润湿了双眼，抽泣道：“你可知我在宫中孤身一人，等了你多久？你就只有信件往来，我如何能知你到底心里还有没有我？”

刘范伸手抚了抚她的长发，解释道：“臣岂不知娘娘守望相思之苦？可是臣的凉国多年来与朝廷对峙，臣的大凉军队需要臣带领去开拓疆域，臣的大凉子民需要臣的统治才能获得赈济、安顿和营生。”

何忆气得拍了一下刘范的胸口，嗔道：“什么臣不臣的？你我还须如此客套吗！”

“是是是……”

何忆又道：“什么大凉军队、什么大凉子民的空话，我都不想听。总之你就是没有如约，把我带走。你自己去当你的凉公逍遥自在去了，独留我一人囚在宫中，整日与皇帝、朝臣对垒。”

刘范便顺势说道：“以前锦衣卫还没有如此强大的渗透能力，能将你带离出宫；可现在不一样了，锦衣卫无所不在，我能带你走。我这次来，就是带你回去的，你提出的要求，我也做到了，是时候跟我走了，我们回到凉国去。”

何忆听了这句，心下便又想起刘辩来，犹豫不决地说道：“去到姑臧城，又将如何安置？须知我乃太后、又份属叔嫂，即便是凉国的百官、军士和百姓，也必将不容；你身为凉国君主，又如何以身为范、教化臣民？”

刘范胸有成竹地说道：“这个你放心，除了锦衣卫也许会有几十人知道内情，其他人不会知道你的身份，更不会知道你的到来。我们回到姑臧城后，便安排你在一处道观里，你表面上只是个女道士，我会在道观内外安排可靠的人手，除了我没人能接近你。”

何忆又犹豫道：“可是，我贸然离开北宫，离开雒阳城，朝廷发现后必定会派兵四处搜寻追逐，从雒阳城这里到凉国须有一千多里路，万一朝廷的官军半途追上我们，可怎么办？”

刘范又保证道：“这个你也放心！我已经选好了逃走的路线，朝廷即使发觉你不见了，派兵追踪，也很难找到我们走的路线，不会追上我们的。”

何忆还想推脱，但左右想想，实在没有其他更好的借口了，便只好沉默不语。

刘范也反应过来了，问道：“你还是放心不下刘辩吗？”

何忆没有说话，便是默认了。

刘范有些急了，说道：“我可是应了你的赌约，你提的要求我都做到了，你可是答应过我的，只要我到了你的面前，你就跟我走！”

何忆低下头，缩进刘范的臂弯里，还是没有吭声。

刘范转变思路又道：“那这样吧，我设法将刘辩也劫走！虽然没了皇位，但我也能保证给他足够的恩荣。”

闻听此话，何忆这才开口说话：“再怎么尊崇的恩荣，又如何比得上一国之君？更何况这可是方圆万里的疆土，千万户口的子民，东西两个汉朝的基业，二十多代祖宗的社稷！他还要延续社稷，供养宗社，如何能走？你虽然能对他好，但他还有他的使命。”

刘范听了，有些丧气，说道：“这么说，你还是在他与我之间选择了他，我在你眼里，便只是个偷晴的情夫？”

何忆连忙抬起头，又抱紧了他，说道：“不是的！你自是我唯一的男人，可是……”

“可是，你还是舍不得你的太后尊位，还有刘辩的皇帝霸业？”

何忆满心挣扎，小声地说道：“我只有辩儿这么一个儿子，他还那么小，没有我，他如何坐稳皇位？”

刘范道：“何进、何苗都是他的舅舅，满朝百官公卿都是他们的党羽，有如此强大的外戚在，刘辩的皇位谁能动摇？”

何忆听得失笑了，说道：“他们两个都是酒囊饭桶：何苗毫无主见、事事依从于我，何进又太受士人的影响，事事听从袁绍、袁术兄弟的撺掇。他们能济得什么事？再说了，外戚过于强大的下场，王莽、梁冀已经验证过了。王莽索玺之时，王太后又能如何呢？若我不在辩儿身边，替他遮风挡雨，万一何进、何苗受人蛊惑，效王莽、梁冀故事，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