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一章 老颜的身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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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你愿意配合我吗？”

“我愿意。”颜翡迅速说，“不管结果如何，以后，我们父女拿您当亲妈、亲奶奶孝敬。”

信息量太大，颜翡现在理不清头绪，只凭本能驱使回答。

季奶奶的儿子救了老颜一命，他们父女替他尽孝也是应该的。

“不，不用尽孝，我不是这个意思……只要敏行活着就好。”

季奶奶回握颜翡的手，她的眼泪终于汩汩流下。

颜翡没有跟季奶奶聊太长时间。

季奶奶情绪越来越激动，她的儿女都过来劝她，生怕她有什么闪失。

而她说的那些东西，颜翡也需要消化。

从茶室出来，颜翡脚步都是虚浮的，封朕伸手扶住她。

“我会派人去查爸的身世，尽快给你结果。”封朕说。

颜翡极其轻微地点了下头，依靠在他身上，几乎把全身的重量都交给他。

两人静静地靠了一会儿。

离开工厂时还是傍晚，现在天已经黑透了。

外面华灯初上，尽显热闹繁华。可颜翡心里千头万绪。

封朕替她开车门。

“我们走回家好不好？”颜翡提议。

巨大的冲击下，已经完全忘了要去约会的事。

这里离半山别墅开车不算远，但步行大概需要一个小时。

“好。”封朕答应了她。

两人牵着手慢慢走，颜翡不说话，封朕便安静陪着她。

一小时的路程里有半个多小时都在沉默。

这半个小时里，颜翡在脑子里慢慢梳理这件事。

季讷言和老颜长得像是事实，刚才季奶奶给她看了照片，是她这个亲女儿都会恍惚，认错爸的程度。

老颜的身体里有季讷言的肝脏，且适配程度比一般捐赠者要高，也是事实。

还有一些东西，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她见到季家人的确倍觉亲切，没有什么防备心，相信老颜也一样。

季奶奶没有必要骗她，她除了找到失去的儿子，没有什么所图。

半个小时过去，颜翡终于开口：“我也觉得老颜很大可能是李家人。

我会尽快协助季老夫人做亲子鉴定，如果是最好。这样老颜的人生好歹有了来处，而不只是‘去找老陈’这一个归途。”

老颜乐观，却不代表不苦。

他这一生太孤苦了，年少时只有老陈，到后来又只有颜翡。

也正因如此，老陈的离开才让他受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想起老颜的半生，颜翡湿了眼睛。

封朕伸手，将她拢在怀里。

“爸还年轻，他的人生还有很多可能性。”封朕说，“如果爸真的是季家人最好不过；如果不是，也不要灰心，我去帮爸寻根。”

封朕一直觉得老颜积极又乐观，是个能量供给站一样的存在，所以从来没有关注过他的精神健康。

颜翡的话点醒了他。

老颜的家庭观念这样重，如果后半生能跟自己的家人在一起，一定会觉得幸福。

之前居然没有想到这一层，封朕汗颜。

“哪有那么容易。”颜翡抬眼看他。

嘴上这么说，眼睛里却带了点希望。

封朕捧着她的脸，吻了吻她潮湿的睫毛：“你要相信我。”

“嗯，我信。”

如果一件事连封朕都做不到，就没人可以了。

颜翡回抱封朕，脸贴在他的胸口。

她一只手不老实，伸进他的大衣口袋。

“这是什么？”

她掏出一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