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1章 飞熊入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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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急于收拢民心、积蓄力量，一个急于入世建功、施展抱负，看来，他们双方，都有些等不及了啊。”玄霄轻声低语，目光缓缓投向城西的湖边，那里，姜子牙依旧端坐于垂钓台之上，手中无钩鱼竿，正静静等待着姬昌的到来。

玄霄心中清楚，二人这般急切，根源在于讨伐北海的闻仲闻太师，不日便要班师回朝。

一旦闻仲归来，以他的威望与实力，必定会约束帝辛的荒唐行径，整顿朝纲，凝聚商朝残余的力量，到那时，姬昌与姜子牙想要推翻商朝，便会难如登天。

玄霄的目光缓缓移向朝歌方向，眸中闪过一丝深邃。

只见朝歌上空，一条庞大的气运长龙盘旋于虚空之中，身躯凝滞不动，周身萦绕着浓郁的暮气，毫无往日的灵动与威势。

自龙族成为人族图腾以来，人族皇朝的气运便皆化作龙族模样，承载着皇朝的兴衰荣辱。

此刻，这商朝气运长龙的龙爪之上，正有无数细碎的气运光点不断流失，如同沙漏般，难以遏制。

这些流失的气运，飘散于人族大地的各个角落，如同待哺的星辰，静静等待着下一位明主出世，与之相融。

而因姬昌这段时间仁德爱民、收拢民心的举措，早已得到了天下不少人族的认可与拥戴，此刻，不少飘散在外的气运光点，正源源不断地朝着西岐方向汇聚，融入西岐的气运之中。

这些汇聚而来的气运，将庇佑西岐此后风调雨顺，五谷丰登，事事顺遂。

玄霄望着那日渐衰败的商朝气运长龙，轻轻叹息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复杂：“你莫要怪我，谁能料到，帝辛那厮，居然敢推翻我的雕像。”

玄霄也有些苦恼，因为帝辛推翻自己的雕像，如今的商朝气运的流逝速度变的无比的迅速，比之原轨迹要快了不少。

这般下去，商朝覆灭之日，只会提前到来，甚至帝辛到最后，能否得以封神，都成了未知数。

那商朝气运长龙似是听懂了玄霄的话语，原本凝滞的眼眸中，隐隐流露出一丝悲伤与绝望，周身的暮气愈发浓郁。它虽无自主智慧，却能感知到自身的衰败。

玄霄见它这般模样，心中微动，又添了几分恻隐，随即抬手，虚空一点，一道柔和的灵光缓缓射出，融入气运长龙的身躯之中：“也罢，你也算因我遭受这无妄之灾，我便保你一命。待商朝覆灭之后，我便助你褪去气运之身，轮回转世，做一普通生灵，免受这气运兴衰之苦。”

话音刚落，那虚空之中的气运长龙，虽依旧无法言语，却下意识地微微俯身，朝着玄霄的方向，恭敬地行了一礼，似是在感激玄霄的怜悯。

玄霄摇了摇头，不再过多关注那气运长龙，目光再次移向朝歌城内，落在了比干府中。此刻的比干，正端坐于书房之内，面色郁结，眉头紧锁，周身萦绕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愁绪。不久之前，他再次冒死上谏，恳请帝辛停止铸造鹿台，体恤百姓、充盈国库，却被帝辛当众斥责，斥其多管闲事，随后便被禁足于府邸之中，不得随意出入。

“大王怎可如此糊涂啊！”比干重重地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痛心与不满，“如今诸侯离心，民心尽失，闻太师在北海讨伐叛乱，急需大量银钱粮草补给，国本已然动摇。在这种生死存亡之际，大王不思整顿朝纲、安抚百姓、支援太师，反倒要为了那妖妃妲己的一己私欲，耗费巨资加快鹿台的完成，这般荒唐行事，岂非要将商朝推向覆灭的深渊？”

想到帝辛昨日在朝堂之上，执意要扩大鹿台的速度，只为能以此取悦妲己的模样，比干心中便一阵绞痛。

他一生忠君爱国，辅佐帝辛，可如今，帝辛却昏庸无道，亲小人、远贤臣，沉迷酒色，残害忠良，让他满心无力。

就在比干满心郁结、忧心忡忡之际，心中忽然生出一丝希冀，眼神也亮了几分：“好在闻太师不日便要班师回朝了。太师一生忠勇，威望极高，且刚正不阿，有他在，必定能直言劝谏大王，约束大王的荒唐行径，整顿朝纲，挽回民心。届时，商朝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这般想着，比干心中的愁绪稍稍缓解了些许，只是眉宇间的郁结，依旧难以散去——他心中清楚，帝辛的昏庸早已深入骨髓，即便闻太师归来，想要挽回这千疮百孔的商朝，恐怕也难如登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