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疾赴江南(2/3)

首发：~第293章 疾赴江南

孟娆僵在他怀里，手指下意识揪住他的衣袖，指节泛白。

“从小照顾我的嬷嬷见过念儿。”他缓缓开口，声音很轻，却像压抑了千百个日夜，终于找到缝隙溃堤而出的洪流，每个字都带着洞悉一切的了然。

“她告诉我，那孩子的眉眼，像极了我。”

孟娆攥着他衣袖的手猛地收紧，整个人像被钉住了一样。

“我也派人查了朗哥。”顾鹤白继续说着，拇指还留在她脸上，感受着她皮肤下细微的颤抖。

“他当时病重得连床都下不了，整个人只剩一口气吊着，那样的身体……”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根本不可能和人生下念儿。”

顾鹤白每说一句，孟娆的脸色就白一分。

她一直知道顾鹤白在查，知道他不会轻易相信，可她没想到，他竟已查到了这个地步。

“还有你，”顾鹤白声音更沉，带着种刮骨般的力度，“你当年嫁入侯府，根本就是一场交易，侯府需要你的嫁妆，而你亦需要找一个名分，对吗？”

孟娆嘴唇失去了最后一点血色，灰白得像纸。

那些她以为隐藏得很好的秘密，那些她独自吞咽的苦涩和艰难，原来早已被他抽丝剥茧，查得一清二楚。

“孟娆。”

顾鹤白看着她，看着这张近在咫尺，却又仿佛隔着千山万水的脸。

这么多年，他恨过，怨过，也试着忘过，可此刻，那些东西忽然就淡了。

“你还要一个人扛到什么时候？”他问，声音不高，却像钝刀子割肉，“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吗？”

孟娆怔怔地看着他，看着他眼底那抹压着的痛色，泪水毫无预兆地再次汹涌而出。

她不是不想相信顾鹤白，而是不能。

当年她在他最需要支撑的时候离开，不管原因为何，伤害已造成。

后来两人分离，中间又隔了太多岁月，太多无法开口的东西。

她不是一个人，不能把念儿的命，把两个人的未来，全赌在感情这两个字上。

顾鹤白却没有再等她的回答，也没有再继续逼问。

他深深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包含了太多她此刻无力解读的情绪。

他松开手，转身，对一旁待命的暗竹下令：“立刻备马，要最快的，再传令苏州沿线所有驿站，准备换马，孤要立刻赶往苏州林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