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爱德华兹诊所(1/5)

首发：~第5章 爱德华兹诊所

[1919年，斯特拉斯堡，爱德华兹诊所]

冬日的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窗洒进诊所大厅，在橡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蓝金色光斑。朱利安·爱德华兹医生正在整理药柜，玻璃瓶中的试剂泛着幽幽冷光。

门铃清脆地响起。

一位金发贵族拄着黑檀木拐杖站在门口，呢绒大衣上还沾着未化的雪粒。他摘下帽子时，露出一个虚弱的微笑："你好，德·蒙特卡莱尔夫人介绍我来。"

他的德语带着柏林贵族特有的腔调，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手指在颤抖，不是出于寒冷，而是某种病态的痉挛。

朱利安的视线落在他泛着不正常青白色的指节上。电光火石间，他脑海中闪过爱洛伊斯上周密信里的警告："小心对待，这是冯·阿德勒家的病狮。"

"菲利克斯·路德维克·冯·阿德勒（Felix Ludwig von Adler）。"他平静地说出他的名字，仿佛早已预料到这次会面，"请进，我已经准备好检查了。"

菲利克斯的蓝眼睛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赞赏："看来爱洛伊斯连我的病历都提前送来了？"他艰难地迈步，拐杖在地板上敲出不规则的声响。

"不。"朱利安取下听诊器，金属在掌心泛着冷光，"是您右手小指第三关节的放电疤痕。"

一阵剧烈的痉挛突然席卷菲利克斯全身。他踉跄着扶住门框，金发被冷汗黏在额前。

朱利安瞬间出现在他身侧，稳稳托住他的手肘——触碰的刹那，他感知到无数紊乱的电流在他神经系统里横冲直撞。

"有趣。"菲利克斯喘息着，唇角却扬起一丝虚弱的笑意，"您比传闻中更敏锐，爱德华兹医生...或者说，我该称呼您为‘正在觉醒的女士’？"

菲利克斯微微偏头，蓝眼睛里闪烁着洞察的光，"您刚才的意识短暂地融入了我的思维，这是觉醒的征兆。"

朱利安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听诊器的金属表面，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脸上投下细碎的阴影，像是一张半遮半掩的面具。

认知伪装应该毫无破绽，他冷静地分析，但他不仅看穿了，还察觉到了觉醒的迹象——是否该抹除他的记忆？

菲利克斯的声音忽然柔和下来："不必担心，我不会说出去的。"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轻轻转动，某个尘封的记忆匣子骤然打开——

（"Jet，我发誓不会把你的秘密说出去！" 西奥的白发在剑桥的阳光下近乎透明，他举起三根手指，笑得像个得意的孩子，"东方公主的秘密，我会带进坟墓！"）

他的指尖微微一颤，几乎是本能地，一丝意识悄然探向菲利克斯的思维——

没有算计，没有贪婪，只有一种近乎悲壮的坦然，像即将燃尽的烛火，在黑暗中固执地摇曳。

菲利克斯突然笑了，尽管他的手指因病症而不断颤抖："看来我的信誉过关了？"

朱利安收回思绪，轻轻点头："您的病情确实在恶化。但并非没有缓解的可能。"

菲利克斯望向窗外，雪花正缓缓飘落。他的声音忽然变得遥远："你知道吗…我现在很激动。"

他转回头，蓝色的眼眸里闪烁着异样的光彩，"你有这样的能力…那契约的事，你也知道？"

朱利安皱眉："那个控制血亲的秘传？"

"是的！" 菲利克斯突然激动起来，整个身体都因情绪和病症而颤抖。他艰难地撑着拐杖站起身，"我想要废除这个肮脏的传承…这是我的梦想…"

菲利克斯的声音哽咽了，金发垂落在前额，让他看起来像个固执的少年："我见过太多悲剧…我的表姐被强迫嫁给远亲，只为了'纯化血统'…我的侄子因为能力觉醒不完全，被亲生父亲下令处决…"

拐杖"咚"地倒在地上，菲利克斯的膝盖一软，但他的手死死抓住诊疗台的边缘："而你…你是不同的。我在你身上看到了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