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5/16SUN.(1/3)

首发：~第17章 5/16SUN.

当两个人各自上完松香，摆好姿势之后，叶卫突然提议道：“那个，千秋同学，有必要站那么远吗？我觉得二重奏的话，还是两个人靠近一点比较好。”

千秋歪头看了一眼，两人之间几乎隔着大半个排练室，说近不近，可要说远，也没那么远。可她想了想，还是点点头，往叶卫的方向走了几步，“抱歉，我不太习惯和男生来往，下意识就站得远了，这个距离的话，还可以吧？”

“嗯……”叶卫说，“其实……啊，没什么，这样就好。”他希望可以再靠近一点，但又不想让合奏者感到不快。

“其实——这是一首很有对话感的曲子，所以两位演奏者之间的互动多一点会比较好？”千秋将脸往琴的方向侧了侧。

叶卫睁大眼睛：“你怎么知道我想说这个？”

“因为你都把想法写在脸上了。”千秋笑了笑，“不过抱歉，再近的话我会紧张的。”

“嗯，不要紧，这样就挺好的。”

哒，哒，哒，哒。节拍器的声音机械又空洞地回荡着。

d弦淳厚的音率先响了起来，四个小节之后，纤细又敏感的高音加入其中。两种质感的声音交织在一起，仿佛在共舞，又仿佛在追逐打闹。

在第二十二小节的空隙，叶卫偷偷看了千秋一眼。女孩只留给他一个向左侧身的背影，细瘦的手臂托着琴颈，对于小提琴演奏者来说有些不够修长的四指在黑色的指板上快速地跳跃着。不知道她练了多久，不知道她一个人练习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叶卫不由自主地想道。

礼拜一，千秋来到那间熟悉的教室时，所有先到者都在用奇怪的眼光看着她。她不明所以地走到自己的座位上，放下书包。这才看见教室后方的黑板上，原本用于赞扬劳动的黑板报被替换成了奇怪的内容。

板报的正中，用黄色的粉笔写出黑体的大字，明晃晃的，正是自己的名字。

狐狸精千秋。

小报的内容是关于她如何勾引自己的老师，如何走后门拿到大赛的第三名，如何和隔壁班的男生在放学后的校内做见不得人的事。绘声绘色。笔力优秀堪比八卦杂志的编辑。

千秋僵在原地，她的目光从板报的第一行字游移到最后一行，又从最后一行绕回第一行，她的大脑一片空白，让眼球不停重复这个机械的运动模式。

“这种恶作剧，到底是谁干的？”一个清脆响亮、带着怒气的声音在鸦雀无声的教室中响了起来，安林从讲台上抄起一块黑板擦，连书包也来不及放下，就冲到后面的黑板前，把上面的内容擦成了一团花。“太过分了，要让我知道是谁干的，看我不揍扁他！”她说着走到千秋边上，双手抱住她的脖子，让她靠在自己肩上，像安抚婴儿一样轻轻拍着她的肩膀。

“没事了没事了，大家不会相信那些胡编乱造的东西的。”安林一边拍着她的肩，一边在她耳边轻声细语。

“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叶卫看着脸色苍白的千秋，关切地问道。

千秋摇了摇头，“我没事，先校音吧。”说着，走到排练室的角落，翻起钢琴的盖子，结果手一脱力，琴盖狠狠地砸了下来。

“小心！”叶卫眼疾手快地一把扯过呆站着的千秋，“你还要不要手了？”

“抱歉，有点走神。”千秋吓了一跳，既是被钢琴发出的那一声闷响，也是被手腕处传来的炽热的体温。她条件反射一样地将手抽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