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渊

第2章 似是故人归(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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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发:~第2章 似是故人归

足尖点地,转眼间已将风筝取了下来,是个仙鹤图案的风筝,黑白红三色,简单却不随意。陈渊又蹲下身子,把风筝递给他。几乎同时,他余光看到一双银白布靴行至自己身边。陈渊还来不及思考,那小童已经叫着扑到那人身上,嘴里软软一声,“公子嘟嘟。”听到那人一声低低的笑,陈渊猛然抬头。

那名男子一袭象牙白锦衣,上面绘着仙鹤祥云银纹,青丝以银质发冠高高束起。陈渊想看清楚他的脸,但那人脸上戴了个鎏金铜面具,只能看到下半张脸。鼻梁小巧挺拔,薄唇微红,棱角分明的下颚,纤细雪白的脖颈。

那男子也错身在瞧他,陈渊心跳加快,额头冒出滴滴冷汗,不停在心里痛骂自己“冷静啊!干嘛像个变态一样蹲在地上盯着人家看!”可是身体却不听使唤。须臾,男子腾出一只手朝他伸来,语调温和,“小友,起来罢。”陈渊有点不知所措,却还将手递给他。

冷若寒冰。

“在下小友唤我阿宣就好。”

“阿瑄??”

“嗯无姓。”

陈渊总觉得冥冥之中有种惊人的相似,和那个人也太像了尽管声音不同,这个听上去更温和一些,但衣着和名字也如此相似

阿宣见他紧蹙眉头,以为是自己没姓氏的事情太过令人震惊,“我自幼是孤儿,故而不知自己姓氏。”陈渊听他这样说,意识到自己让他误会,忙道,“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又挠挠头,“我很小的时候也成了孤儿,只不过比你多一个姓而已嘛。我我叫陈渊。”他留心着对方听到这个名字的反应,后者戴着面具看不清表情,但似乎无动于衷。

陈渊有点儿失望。随即又觉得自己很可笑,师兄都已经死了,自己还在期待什么啊。

“公子嘟嘟,我口渴啦!”小孩从肩上转过头,看到陈渊,“哥哥也跟我们一起嘛,我知道哪家铺子的豆浆最甜!”阿宣没回答,抱着小孩往市集深处走了几步,回头发现陈渊没跟上,“阿渊?”

后者如梦方醒,几步跟上去,伸手点了点小孩的鼻尖,“好,哥哥也一起。”阿宣偏头瞧他,面具下的脸孔分明在笑。“对了哥哥,我叫圆圆,你就叫我圆圆吧!”圆圆小腿乱踢,拿着风筝的手挥舞着。“好,乖圆圆。”陈渊也不自觉放缓语气。

还没走近豆浆铺,陈渊就看到两个身影,一绿一紫。一拍脑门,自己怎么那么大意,连和这俩人走丢了都没发现。怕是看到圆圆的时候俩人就跑开了,只知道玄空不喜欢小孩,没想到上官喻也是一样。话说回来,这两人真是默契啊。

上官喻面对陈渊来的方向,正准备跟他打招呼,忽然看到他身边还有个人,神色一滞。又见那人怀里还抱着的小孩,面色更加疑惑。陈渊大步走到玄空身边,坐定,“玄空,你俩怎么撇下我自己跑了,好不厚道。”玄空一个甜蜜微笑还没酝酿出来,看到一袭白衣的阿宣,一个惊吓跌到地上,“师师兄?”从桌底下露出两只疑惑的眼睛。

圆圆坐在一边乖乖喝豆浆,另四人八目相对,除了陈渊都是一头雾水。“怎么回事啊。”上官喻率先开口。“阿渊替圆圆上树取了风筝。”阿宣突然说了一句。玄空思考片刻,谨慎道,“你不是贺瑄?”尽管没见到他的全貌,两人和陈渊有同样的感觉。

眼前这个人,太像死去的贺瑄了。

“在下不知道你们所说的那个人是谁,”阿宣嘴角微微上扬,“但不会是我。”陈渊在一旁低着头,不知道心里想些什么。上官喻有点坐不住,“可否摘下面具让我们瞧瞧?你太像我们一位故人了,我们都很都很思念他。”言罢瞧了眼陈渊。

本以为他一定会答应,没想到他摇头拒绝,“不是我不愿意,而是这个面具摘不下来。”众人闻言皆是又惊又惧,还有这种事?陈渊也抬起头,透过面具间的孔和他对视。“对呀,公子嘟嘟说得对,”圆圆的豆浆已经见了底,唇边还留有白色的痕迹,“上次他想摘下来,用了好大力呢!还是没摘下来。”

玄空瞧了他一眼,没说话,眼神示意陈渊接话,后者就朝上官喻挤眉弄眼。上官喻被委以重任,绞尽脑汁才开口,说的是要去芳菲斋修炼的事。阿宣听到芳菲斋三个字微微皱眉,但有面具的遮掩,谁也没瞧见。

“芳菲斋阴气重,诸位去修行还是小心为好,”言罢牵起圆圆的小手,“我们也该走了,圆圆,和哥哥们说再见。”圆圆显得很是不舍,但还是无奈道,“哥哥们债、见。”三人都微笑着向他们招手,目送到看不见背影。

把圆圆送到李家庄后,阿宣回到无尽长街,他总感觉有些地方不对劲,但是怎么也发现不了,想不起来。

这些天来,他只要试图回想以前的事情,就会头痛欲裂,一片混沌,每次都不了了之。

或许是因为自己想要遗忘,所以才不记得了吧。他偶尔会这样安慰自己。

可是今天,他觉得不对劲了。

那三个似曾相识的少年,芳菲斋,故人

为什么一桩桩一件件都如此巧合。

这真的是巧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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