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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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子辰觅香而去，途径烛火摇曳，亮得扎眼的庸院。这庸院是一点也不像修道之所，冬天火炉簇拥，夏季冰块常备，这个废物院的人似乎连抵御寒暑都做不到。

他不做停留地往前。

庸院细碎的话语和哭泣却落入了耳。

“你怎么这么傻啊，去找凌子辰……你还真同他表情达意了？”

哭泣声中传来柔弱女声：“我已经熟读《剑诀》，连着三年文物皆得院内第一，怎么就配不上他了？”

“唉，不是配不配得上的问题。他这个人，喜怒无常，哪里像个正常人。别的雅院、逸院哪里不好，竟然去喜欢狞院的人。”

……

果然是废物们待的院，《剑诀》这类最基础的修道书也值得拿出来说。

愚蠢又无知。

凌子辰脚步不停，不愿多听那个碰了自己大氅的废物诉衷肠，也对旁人对自己的评价不感兴趣。

又一阵酒香飘来，勾起凌子辰心底一抹痒意。

顺着庸院再往下，那门前种植着一片不合时宜菊花的院落便是逸院。淡黄雏菊上蒙着雪，只露出一角不甚明显的黄色，这是逸院用道法维持着的、一年四季不败的雏菊。

浓烈的酒味传来，凌子辰循香而去，香味却不是往逸院内部飘，而是逸院那片雏菊的尽头。

凌子辰一脚踩在雏菊上，硬生生在这片雏菊丛里走出一条道来。

尽头有一大缸，应该是隔壁雅院用以盛水的物品，因这白瓷缸外还绘有一株幽兰。

奇怪也奇怪在——酒味正从这里冒出。

凌子辰探到了些不同寻常的气息，他从腰间一拂，软剑自动脱落，红绸衣仅以一根精细编织而成的红色长绳松松系着。软剑一甩，闪着凌厉银光。

朦胧月色之下，凌子辰眼底蕴狠意，抬脚往前走了一步，站定。

鼻尖盈满浓香，不仅有酒香，还有股怪异的花香。兰花？还是雏菊？

凌子辰猜测着，软剑徒名如鞭而至那大缸，本因击碎瓷缸左侧，忽而又见徒名往上扬起波浪——凌子辰突然收手了。

他走近，负手看去，瓷缸里蜷曲着一身着淡黄长衣的少年。

少年一手紧搂怀里酒壶，一手隐于缸里，看不清。他双眼闭着，口中念念有词：“……等等我，等等我……”

凌子辰弯腰，看见月光之下，少年的唇润得发亮，沾满酒。

“秋荐哥哥……”

凌子辰眯了眯眼，伸手掐住少年的下颌，迫使他抬头，伴着淡淡月光，凌子辰认出了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