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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发：~第398章 你刚刚提到光了吧？
皇帝周牧突如其来的声音，让白珩从呆滞中抽离出一丝神智。
“镜……镜流……？”
她猛地转过头，海蓝色的瞳孔剧烈颤抖着，视线死死锁向镜流身形消散的那片虚空。
那里只剩下些许正在湮灭的“皎洁”光尘，以及被“淤泥”缓慢吞噬的道韵痕迹。
“不，不可能的！”
“别吓我……别吓我啊！”
白珩瞬间崩溃，她不顾一切地向前扑去，徒劳地在空中抓挠，仿佛这样就能将那些逸散的光点重新聚拢。
她开始发抖，连身后几条狐尾都僵直地竖起，末端不受控制地轻轻战栗。
不远处的虚空中，黄泉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她的脸上飞速掠过一丝难以遏制的愠怒，
“你到底在做什么？”她的声音压得很低，“我不相信「深渊」能扭曲你的意志到这种地步！”
皇帝周牧对她的质问恍若未闻，甚至连眼神的波动都欠奉。
祂依旧维持着那副“空无”表情，只是平静地“注视”着黄泉。
下一瞬——
祂并拢的食指与中指，再次微微抬起。
动作简单，甚至随意。
“轰——！！！”
但伴随而来的，却是足以撕裂这片高维空间稳定结构的狂暴力量！
汹涌的深渊本源之力混合着被彻底解析、重构后无限放大的深渊法则，化作一道纯粹由“漆黑”构成的毁灭性剑气，其形态与内核，赫然与镜流之前斩出的那一剑同源，可其中蕴含的破坏力与权能层级，却在深渊的加持下暴涨了何止十倍！
剑气未至，那股针对“存在”本身的抹除意蕴，已让黄泉周身的“灰雾”剧烈翻腾。
黄泉甚至来不及做出完整的格挡姿态，神躯便被这道漆黑的剑光彻底吞没！
“呼——”
“灰雾”再次盘旋汇聚，将黄泉破碎的身躯重新凝聚。
她的脸色苍白了几分，眼神却更加锐利，死死盯着再次抬手、似乎准备重复这一过程的皇帝周牧。
一切仿佛又要坠入那无休止的“破碎—重生”循环。
然而，就在这时——
一直跪伏在虚空中的白珩，忽然感觉到周身环境的温度开始以惊人的速度骤降。
不单是物理意义上的寒冷，还有一种直达灵魂深处、让意识都为之冻结的“寂冷”。
她红着眼眶，茫然地抬起头，循着那冰冷感的来源望去。
就见，在那片象征着「奈何」神权的“皎洁”色彩上空，那轮“满月”非但没有因镜流的“消散”而暗淡，反而光芒愈发凝聚。
月光如水银泻地，缓缓流淌。
某一刻——
一道熟悉得令白珩心脏骤停的身影，正自那月华的核心，由虚化实，逐步具现而出。
银白的长发，清冷绝艳的容颜，依旧包裹着那身漆黑如夜的「万界织茧」长裙，甚至裙摆的褶皱都与消散前一般无二。
“镜……镜流……？”
白珩直接瞪大了眼睛，巨大的惊喜瞬间冲垮了残余的恐惧，
“你……你怎么……”
她明明亲眼看见镜流被那道“漆黑”的剑指斩中。道果、神性、剑光乃至存在痕迹都已破灭，连真灵都已消散！怎么会……？
皇帝周牧和黄泉自然也察觉到了这异变。
两人的反应截然不同。
黄泉眼底深处那丝紧绷骤然松开，微不可察地吐出一口浊气。
她是真的害怕，镜流就这样毫无价值地陨落在此地。
而皇帝周牧，则第一次微微蹙起了眉头。
祂那漠然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类似“困惑”的情绪，低声自语道」
“……修行侧的……「死境」？”
【是的，先生。】毫无情感的机械合成音立刻在祂的感知中响起，予以确认。
“可有……办法……破除……？”皇帝周牧问。
【深渊暂时做不到，先生。】
“为何？”
【死境之主是「未知」境界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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