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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发：~第二千零八十四章 有些债，欠了数千年
万绝尘的声音再次颤抖起来，这一次带着明显的恐惧，仿佛那场浩劫的阴影至今仍笼罩着他。
“有一天，苍穹骤然崩裂，露出漆黑恐怖的虚空裂缝！大地疯狂轰鸣，如同亿万雷霆在脚下炸响！一尊无法用任何言语形容其伟岸与恐怖的‘神人’，凭空显现！”
他伸出手指，颤抖地指向大殿的穹顶，仿佛要描绘出那毁天灭地的景象：“其身躯高达亿万丈，通体笼罩在无尽的神光之中，仿佛撑开了天地，遮蔽了日月！它屹立于我族最辉煌的都城上空，漠然地俯视着众生，如同俯视蝼蚁！”
“然后......它开口了。”
万绝尘的声音变得极其微弱，充满了敬畏与恐惧。
“口吐蕴含无上法则的‘天言’，每一个字都大放光明，如同实质的金色符文，照耀万里山河，烙印进虚空，烙印进我族每一个子民的灵魂与血脉最深处......自那日之后，仿佛天宪律令下达，规则被强行改写，我族子民体内赖以修行、沟通天地的仙灵脉，尽数枯萎断裂！
再也无法感应、更无法吸纳天地间一丝一毫的灵气！”
“其后长达三百年的黑暗岁月，被称为......‘绝灵时代’。”
万绝尘的声音低沉得几乎听不见，脸上露出一抹极其苦涩、绝望的笑容。
“那是真正的末日，修行之路彻底断绝，先辈们强大的力量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般消融，族群在绝望中挣扎，几乎走向灭亡......直到三百年后，那恐怖的诅咒之力似乎才稍有松动，如同紧箍的铁环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缝，族中才极艰难地、零星地重新开始出现......修仙者。
但修行速度，已不足鼎盛时期的万分之一，且越是往后，瓶颈越是坚固，如同天堑......”
殿内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沉重的铅块，压得每一个人都喘不过气来。
所有人都被这沉重而残酷、远超他们想象的远古秘辛震撼得说不出话来，脸色苍白如纸。
从统御一界、万族来朝的无上霸主，跌落到偏安一隅、连最基础的修行都步履维艰、被视为废物种族的孱弱族群，这其间经历了何等惨烈、何等绝望的浩劫与苦难，那三百年的黑暗岁月中又埋葬了多少先辈的鲜血与不甘，简直无法想象！
一种巨大的悲凉与愤怒，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所有人的心灵。
小艺早已泪眼汪汪，晶莹的泪珠如同断线的珍珠般滚落，打湿了衣襟。
她的小手紧紧地、用力地攥着苏皓的衣角，仿佛这样才能从眼前这令人窒息的沉重历史与身边之人身上，汲取到一丝微不足道的温暖和虚幻的安全感。
苏皓的心情也略显沉重，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段被血与火、绝望与迷雾笼罩的历史中，所蕴含的无尽血泪与滔天冤屈。
“大长老，您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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