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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发：~第四千九百八十一章 死士（下）
说到这里，皇帝抬起手，手指直接指向了身旁那个拥有四张面孔的守护者，随后冷冷说道：“你看到他了吗？”
楚言的目光随之落到了四面守护者身上。
皇帝说道：“你以为他现在所拥有的力量，仅仅只是当年那四位老祖留下来的力量吗？”
说完这句话之后，皇帝停顿了一下，随后才继续说道：“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你未免也太小看我们皇朝了。”
皇帝的目光之中透出一抹自信。
他缓缓说道：“他如今体内储存的力量，远远不只是当年那四位的力量，而是历代皇帝这么多年积累下来的一部分血气。”
这句话落下之后，在场不少皇朝修士都明显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因为他们以前从来不知道，原来历代皇帝还会将自身的血气储存在四面守护者体内，而这件事情显然已经属于皇族最深层次的秘密。
皇帝却没有在意他们的反应，而是继续说道：“当年他们四个人辅佐先祖打下这片江山，可以说是功劳极大，而先祖为了让他们能够一直守护皇朝，所以才亲自请求他们封存自己的寿命，从此成为皇朝最深层次的守护力量。”
“不得不说，这四个人当年还真是忠心。”
皇帝说到这里，脸上的笑容之中甚至带着几分嘲弄。
他看着四面守护者，缓缓说道：“先祖当年对他们说什么，他们就相信什么。
先祖让他们封存寿命，他们便真的封存寿命。
先祖让他们守护皇族，他们便真的守护皇族。
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皇帝的声音在皇城上空缓缓回荡，而四面守护者依旧站在那里，没有任何反应。
他们的四张面孔之上没有愤怒，没有疑惑，也没有因为皇帝说出这些事情而产生任何情绪波动，仿佛皇帝此刻所说的一切都与他们没有任何关系。
而正是这种平静，才让这件事情显得更加诡异。
皇帝继续说道：“他们四个人当初得到先祖留下的血气之后，便开始依靠这些力量延续自身的生命，而从那个时候开始，我们皇族的血脉也就一点一点地进入了他们的身体。”
皇帝的声音很轻，但是每一个字都说得非常清楚。
他继续解释道：“最开始的时候，这种变化当然不会明显。
因为仅仅是一代皇帝的血气，根本不可能影响他们四个人本身的意识和力量。
他们甚至会觉得这些血气只是帮助自己继续活下去的力量。”
“可是皇帝一代一代更替，时间也一年一年过去，几十代皇帝，甚至更多代皇帝不断将自己的精血和血气送入他们体内，那么事情就会逐渐发生变化。”
皇帝说道：“他们的身体会慢慢适应皇族的血气，他们自身的力量也会慢慢与皇族血脉融合。
而这种融合并不会立刻让他们发现自己发生了变化，因为我们从来没有强行改变他们，也没有直接夺取他们的神魂。”
楚言的目光微微闪烁了一下。
皇帝继续说道：“我们所做的，只是一点一点地将属于皇族的血脉力量送入他们体内，然后让这种力量慢慢积累，慢慢渗透，慢慢改变他们。”
“所以他们不会察觉。”
“至少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他们根本不会察觉。”
皇帝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他们依旧拥有自己的记忆，依旧拥有自己的性格，依旧记得自己当年为什么答应先祖留下来，也依旧认为自己是在履行当年的承诺，所以他们从来不会觉得自己已经发生了变化。”
“可是，真正的变化却已经发生了。”
皇帝看向楚言：“随着我们皇族一代又一代的帝王将精血送入他们体内，他们的思想也会逐渐受到我皇族血脉的影响。
他们会越来越认可皇族，越来越依赖皇族，越来越无法违背皇族的意志。”
“这个过程非常漫长，而且必须一代又一代地进行，因为只有这样，他们才不会察觉。”
皇帝说到这里，语气之中已经带上了明显的得意。
“如果我们一开始就强行控制他们，他们当然会发现，也一定会反抗。
可我们从来没有这么做，我们只是不断地给他们力量，让他们活下去，让他们继续保持自己的意识。
直到有一天，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已经变成了皇族最忠诚的守护者。”
楚言的眼神逐渐变冷，他看着皇帝说道：“所以，这就是你所谓的忠心？”
皇帝却毫不在意，反而笑着说道：“为什么不是？”
皇帝说道：“他们确实忠于皇族，而且他们现在也确实认为自己是在守护皇族，这就已经足够了。”
皇帝再次指向四面守护者，说道：“你现在再看看他们，他们依旧拥有当年的性格，依旧保留着属于自己的意识，他们不是那种只知道听命令的傀儡，他们依旧是他们自己。”
“可是只要我下令，他们就绝对不会背叛我。”
“因为我现在所代表的，就是皇族血脉。”
皇帝的声音越来越冷，他看着楚言说道：“这才是我们皇族这么多年以来真正的底牌。”
楚言没有立即回应，而是重新看向那四面守护者，他终于彻底明白了为什么刚才众人会产生那么大的误解，也明白了为什么明明四面守护者的实力远远超过皇帝，却依旧会站在皇帝身边。
因为皇帝根本不是被四面守护者控制的人。
恰恰相反。
四面守护者才是被皇族血脉一点一点影响的人。
他们并没有失去自己原本的人格，也没有被直接抹除意识。
他们甚至一直认为自己还是当年那个为了报答先祖而留下来的守护者。
可在漫长岁月之中，历代皇帝的精血已经一点一点进入他们身体。
而随着这些血气不断积累，他们对于皇族的忠诚也已经逐渐从当年的承诺，变成了一种无法违背的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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