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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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劭觉得她是在娇嗔自己，浑身舒爽，手捧着她脸，低声道：“我是太累了，力气都用在了你身上，你何时走的才不知道……”

魏劭抬胳膊一把揽住她，翻身便反压她在自己身下：“你就这么舍不得我走？”

徐夫人的唇角边，带着一丝隐隐含了骄傲的微笑：“他受过两次大伤，小伤无数，也曾身陷困境，所幸他意志坚忍，行权立断，又有列祖列宗护佑，每每能够化险为夷。”

魏劭不过二十出头，精力旺盛，和小乔同床共枕了这么些时候，如食髓知味，于她身子妙处渐渐欲罢不能，恨不得天天回来和她睡一起才好。可惜于床笫之事，她对自己总似乎不大热络，从无主动。难得今晚竟被她给这样扑倒在了枕上，还恳求自己不要离开，简直如坠梦境，说了几句话，视线落到她红润润的双唇上，低头便吻住了。

面颊被发丝撩的有点痒痒，小乔抬手将发丝儿捋到了耳后，显得有点漫不经心。

“前次石邑一战陈翔走脱，逃去河东，向他故交曹瑾借兵买粮，妄图回攻并州。如今在上党一带。虽不足为患，但必除之。我亲自去。”

“既如此，一早起为何对我冷脸相对？”魏劭逼问她。

她几乎整个人都扑在自己胸膛上，两条玉璧攀他肩膀，胸前两只粉嘟嘟的肉团儿也压住了他，漂亮的双眸睁的像只猫儿的圆眼，目光带着焦色地望他。

魏劭猝不及防，仰面地被她扑倒在了枕上。

虽然心里已经断定，昨晚是被他给骗了。但还是心存了最后一点侥幸。小乔望着他问。

徐夫人虽病体未愈，又一早起身，但精神看起来却是这些天里最好的时刻。

“我老了。往后等到有一日，若我不在，无论是胜是败，你要替我继续送他出征，迎他归来，便如今日一样。你可愿意？”

起先两人没说话，也各睡各的。魏劭翻了好几个的身。小乔只闭上眼睛不作声。

小乔依旧挽着身边这个老妇人的臂膀，搀她慢慢地朝里行去。钟媪等跟随在后。

魏劭从没见她在己面前露出这样的神色。还问出如此幼稚的话。不知为何，非但不恼，心里反而慢慢涌出了一种怜惜的柔情。早上起便一直郁结到此刻的胸中那股闷气，仿佛也消去了些。

“夫君要去哪里？”

小乔不再言语。见时候也不早了，自己上床先躺了下去。

还很早，方过了五更卯时。北方的深秋，此刻天还未大亮，但远处东方的天际，已隐隐有黎明前的一片鱼肚白浮了上来。

她欣笑道。

“你从前可是听说过了什么？”他道。

魏劭是在三天后的五更卯时，发兵离开渔阳的。

他的拇指捏着她的下巴，语气是带了点轻狂和得意的调笑。

小乔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转身关了门，回到她那张堆满了简册的桌案之后，照白天钟媪指点的那样，继续慢慢地对着账目。

魏劭对上她两道暗含幽怨的眼神，略微不自在般地干咳了一声，随即抬脚往浴房走去，口里道：“今日事实在是多，我也乏了。早些安置了吧。”

“是。说的是！祖母要活到百岁，还等着抱重孙哪！”

小乔沉默着。

小乔看向徐夫人，见她转头，含笑地望着自己。心里慢慢地涌出一阵热意。

只也明白，倘若别事，自己说不定还可以和他再闹一下，遇到行军打仗调兵遣将的安排，倘若自己再揪着昨晚他在床上答应的话不放过去，恐怕下一刻，他就要怪自己无理取闹了。

小乔和徐夫人并肩立在大门内正中，目送魏劭和一众部将骑马渐渐远去的背影，等一行人马完全消失在了黎明前的那最后一团暗影里，方转过了身。

魏劭边解她衣裳，边吻她胸颈：“……唔……我晓得……”

第二天一大早魏劭出去。小乔如常侍病于北屋，午后回来也无心做别的了，就只眼巴巴等着魏劭回来。等到了天黑，一直没见他人。心里慢慢地便觉得忐忑起来。

昨晚上后来，一个是得意洋洋存心讨好，一个另有所想有求于他。二人抱在一块儿厮磨了许久，倒是罕见的郎情妾意，“蛮蛮”“蛮蛮”的叫了不知道多少声，缱绻不已。

小乔心惊肉跳，一下从枕上坐了起来。

这本也让小乔感到放心了些。

她拥被坐于身旁，神色呆呆，两眼发直，仿佛被他的那句话给吓到了似的。

“你大约还不晓得，”徐夫人慢慢地走在铺就平整青石为路面的甬道上，对小乔说道，“从劭儿十七岁亲自掌军开始，到现在，这么些年来，每回他从渔阳出征，我必定送，回来，必定迎。今早，是第二十一次了。”

他的语气和昨晚在床上的时候相比，简直不要太过一本正经了。

徐夫人一怔，借着黎明的微光，注视了小乔片刻，笑了起来。

她记得前世里大乔说过，徐夫人病去时候，魏劭人并不在渔阳，外出打仗了。

小乔心知事情已经不可改变了，压下心里的失望、懊恼、惶惑，以及一丝恼怒，懒得再看他那副嘴脸，翻了个身背对，扯了被子蒙住头。

她反手紧紧地握住了徐夫人那只枯瘦的手，一字一字道：“祖母，你一定会长命百岁的！我不要自己一个人迎送夫君。我要和祖母一道，像今日这样送他出征，再迎他归来！”

魏劭浴房里出来，见她闭目躺着，心思重重的样子，爬上去抱住她，哄道：“我知你舍不得我，我也不舍和你分开。只是这回我是真的脱不开身。等这个仗打完了，我必定尽早回家陪你。”

魏劭微微眯了眯眼，盯了她片刻。

魏劭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