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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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翘绿听着都惭愧。她和邹象的规划至今仍是一张白纸。报告进度缓慢，她没有心思走下一步。越来越苦恼。

叶径寡言。

汤玉则表情沉了。

话题被他一拐，她又变得苦恼起来，“还在整理报告。”

她央着昌艳秋，“陪我去唱歌吧。”

“我核对了技术指标，想把别墅设置在中西部；地块北部视线开阔，用来放高层户型；南端做洋房区。”

叶翘绿有时会恼火，深呼吸之后，再平静下来。

她环视台下，“两条景观轴为设计主导因素，同时兼顾西侧自然河涌，将地块的绿化按点、线、面不同层次组织布置。中心园林是景观的核心，由园林绿化、中心广场、带状水面等要素构成。”

草王答：“肯定没戏啊。我赌上我草王称号，叶径和叶翘绿的关系坚硬如花岗岩。松不动的。”他回想起写生那天叶径的眼神，仍心有余悸。如果叶翘绿的脸上落下个疤，叶径怕是要把他砍死。

邹象玩味一笑。

她瞪着他手中的耳塞。敢情她之前唱的，他一句都没听进去。热情被泼了一盆冷水，她的眉头皱起，重述说：“有一首歌，我想送给你。”

她未察觉他的动作。

“来不及了。”走到岔路口，叶径转向食街方向，“规划满足间距就行，单体平面注意核心筒。”

他慢慢把耳朵里的塞子取下，沉静问道：“你有话要说？”

他没有表情，但她就是知道，他在鼓励她。

“和李老师的要求不一样。”叶径跟着的李老师，要求是高端低密度住宅。容积率不需要做足。

昌艳秋笑问：“什么王？”

她高兴了，“我以为你和汤玉吃过饭就不理我了。”

宿管阿姨炸了，怒气冲冲上来敲门，“你们二男二女躲在宿舍里做什么？”

叶翘绿越说越流利，“建筑层数自北向南呈递减趋势。200平方米以上的别墅区位于景观最好的中西部。视线开阔，景观较好的地块北部，沿中心园林景观布置了140-180的高层。东面临城市道路的，主要是小于90平方的小户型。地块南端则布置了120-140的洋房。”

之后，邹象吊儿郎当的样子，她不再理会。

“胡思乱想。”邹象这别有用心的组队，是为了让叶翘绿受挫。叶径心知肚明，他就当挑挑她那根迟钝的筋。

待到独处，叶翘绿忍不住问道, “叶径，你和汤玉是朋友吗？”

地点还是上次那家。

偶尔见到叶径和汤玉一起出现，她都仔细研究两人之间的距离。大部分时候，汤玉都是半倾身子靠向叶径，眉目间透着情意。

现状报告由邹象负责。

“初步的想法呢？”

叶翘绿看着多出来的两人, 也变得不大说话。这又是难以下咽的一顿晚饭。

叶径和汤玉是第一组上台展示作品的。

班上在说聚会的事。

第二组上台的，是叶翘绿和邹象。

“你比叶径差远了。”不懂看人脸色的叶翘绿如实说道。

晚上十一点，宿舍大灯熄灭。

叶翘绿又问了好几个同学，每个听到她要唱歌都摆手拒绝。

生活委员问道，“汤玉松土松到什么程度了？”

“我们这个方案采取多组团布局，两条景观轴线贯穿小区。”

叶翘绿一怒，将他的耳塞没收，逼着他听了她一晚上的调不成调，曲不是曲。

主讲是汤玉。

叶翘绿顿了下，又开始紧张。她偷偷往叶径方向瞄一眼。

她笑着看向他，“叶径，谢谢你陪我来唱歌。为了表达我的谢意，我唱首歌送给你。”她觉得那首歌就是为她和他而写的，歌词非常贴切。

叶翘绿忽然想，早知道把后半段也交给邹象了，说不定这嗓音能加分。

谢天谢地。

邹象和汤玉互相在套对方的设计方案。

她托着腮, 筷子戳着碗里的芝心丸。

交图日子越来越近。

电脑前建模的叶翘绿回头，“不然呢，我再拉昌艳秋过来吗？”

回程之路，桂香飘散。

在这一刻，分数已经不重要了。创作设计给予她的意义，是让她的心灵重新启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