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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发：~第六十二章 她好吗
程宇泽心猛地一跳：“潼潼，说什么呢！”
将手机开了机，楚楚先给导师打电话报平安。
程宇泽问她：“这次你在鹿州呆多久？”
他这学生，各方面都好，不过有一点，脑子有些木讷，不大能转得过来弯，有时候还有些傻兮兮的。叶寻从大学开始就喜欢她，整个美术学院的老师同学都知道，就这丫头，浑然不觉。
他将手机屏幕重新锁上，目光移向窗外，望着飞速流过的建筑，喃喃说：“算了。”
人群里没有楚楚的身影，程宇泽的话生生地堵在喉咙里，他又回头看陆川，张了张嘴，但最终，还是把话咽了下去。
就连程宇泽，陆川也没有说起过，两个当事人绝口不提，旁人自然不好多做猜测，但是程宇泽知道，分手这些年，陆川再也没有谈过一个女朋友，尽管追他的女孩子，从美国到中国，斯坦福到中科院，一抓一大把，但是他从不动心。
陆川的手机屏保，是一个女孩站在白雪皑皑银装素裹的故宫前面，温柔地微笑着。
“她好吗？”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脸色低沉得都有些不像他。
一双桃花眼依旧动人，眼角泪痣的颜色，似乎深了些。
可惜了楚楚，如果她能再聪明些，将来的前途，恐怕不可估量。
程宇泽挑挑眉，笑说：“耳钉不错。”
楚楚这一次回鹿州，也是因为鹿州市区有个旅游景区的佛教建筑壁画项目需要专家指导绘制，她的导师年事已高不适合长途奔波，所以就让楚楚过去参与绘制。
楚楚哭着摇头，说我不是怕，我只是……
程宇泽艰难地咽了口唾沫，透过后视镜看向陆川，陆川正垂着眼睑，看着手机屏幕，目光前所未有的温柔。
“你是一个人？”楚楚讶异。
楚楚站在传送带边等行李，就在这时候，脚边似乎有什么东西突然撞上来了，楚楚低头，发现是个皮肤白皙的小男孩，约莫七八岁的样子，手里还拿着一个变形金刚。
“你这小魔王，还有害羞的时候呐？”程宇泽将他拎出来：“不是姐姐，该叫阿姨，乔阿姨！”
飞机在鹿州机场降落，天空中还飘着微雨, 刚迈出舱门, 楚楚就感觉到一股微润的清新气息扑面而来。
陆川遥遥地对程宇泽扬了扬手，摘下了墨镜。
做实验写论文落下的毛病，有时候坐久了，膀子会疼。
即使是现在, 她完全痊愈，但是对于陌生人投来的目光，还是有些微的不适应。所以她总喜欢戴墨镜, 将自己与旁人隔离开。看上去似乎很高冷，但是在s大的美术系, 与她接触过的同学都知道，她心地善良, 平易近人, 最重要的是, 特别特别温柔。
“嗯，还在s大，念研究生。”
“反正到时候联系，你现在的手机号……”
注意到楚楚脸色沉寂下来，程宇泽立刻识相闭了嘴，楚楚和陆川大二那年分手闹得沸沸扬扬，一个圈子里的朋友都知道，陆川特意回来找她，结果没过一周，他就回了美国，分手，分得干脆利落，果果断断。
她背着画板，提着很有质感的小黑皮箱朝着航站楼走去, 楚楚的个子本就比一般的女孩子高一些，踩着高跟鞋, 更显得纤瘦修长，尤为显眼。
“大杆子！”他糯糯地叫了声。
“没……没谁。”
程宇泽不知道他到底放下了没有，所以也不敢再提那两个字。
那枚黑曜石耳钉，他戴了多年，她又辗转戴了多年。
小男孩摇了摇头，用变形金刚指了指不远处的男人：“我叔叔。”
从不动心。
她俯身将男孩扶起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裤腿。
“我没有换号码。”
他年纪越大，越开始操心自己的学生们的个人问题，尤其楚楚和叶寻又是他门下最得意的学生，他俩能走在一起，他当然高兴。
耳洞是分手以后戳的，那时候，心里的痛苦已经完全淹没了身体的疼痛和内心的恐惧。
巨大的悲伤无可排解，吃饭，睡觉，绘画……不管做什么，窒息感无时无刻不在压抑着她，走在超市里，校园中，甚至吃饭的时候，只要一想到他的脸，想到过去的种种……眼泪说来，就会来，止都止不住。
只是难过而已。
可他什么都还没说出口，陆川再度打断了他：“算了。”
是家乡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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