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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发：~第3574章 秽气锦鲤16
晒谷场的风波过后，大树村的空气里仿佛弥漫着一层看不见的隔阂。
村民们私下里议论纷纷，都觉得顾斯年行事太过狠戾——不仅把陈木匠送进了大牢，连个半大孩子都逼着道歉，丝毫不留情面。
平日里撞见顾斯年带着念念出门，大家要么远远躲开，要么低头假装没看见，就连孩童们嬉闹时，被父母瞧见靠近顾家院子，也会立刻被厉声喝止。
一时间，顾斯年父女成了村里最“格格不入”的存在，无人敢轻易攀谈。
对此，顾斯年非但不在意，反而颇为满意。
他太清楚这些扎根在穷山僻壤里的人心性：畏威而不怀德，若是一味退让，只会被得寸进尺地欺负。
唯有让他们心存敬畏，才能换来安生日子。
这些所谓的“刁民”，本就不必深交，保持距离，反而是最稳妥的相处方式。
第二天天色还未破晓，夜色依旧笼罩着村落，苏家的院门便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苏老太太、苏兰芝带着苏小如，还有沉默的陈砚，踏着浓重的夜色匆匆往镇上赶。他们一路疾行，心里揣着最后一丝侥幸，盼着能在公堂上为陈木匠求情，哪怕能减轻一点刑罚也好。
县衙公堂之上，知县端坐案前，人证物证俱在——陈木匠下毒的药渣、邻里的证词，还有顾斯年提供的细节，桩桩件件都指向陈木匠蓄意投毒。
苏家人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声泪俱下地诉说着陈木匠平日的老实本分，甚至试图将责任推到“一时糊涂”上，却始终动摇不了知县的判决。
好在投毒并未造成人员伤亡，最终陈木匠被判处劳役之刑，押赴石场服役。
被关押在县衙大牢的一夜，彻底磨去了陈木匠的戾气与糊涂。
远离了大树村的环境，更远离了苏小如异能的影响，官府的国气与律法的正气，如同惊雷劈开了他混沌的心智。
那些被苏小如刻意歪曲的话语、被煽动起来的怨恨，此刻全都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里。
是苏小如！
当衙役拖着戴枷的陈木匠往囚车走去时，他突然挣脱开束缚，朝着追出来的苏家人声嘶力竭地大喊：“是苏小如！都是她害的我！是她天天挑唆我，让我去投毒的！你们别再被她骗了——”
这话如同冰冷的冰雹，狠狠砸在苏家人心上。
这话像惊雷炸在苏家人头顶，苏老太太脸色骤变，厉声骂道：“你胡说什么！小如还是个孩子，怎么会做这种事！”
“我没胡说！”陈木匠被衙役拖拽着，声音越来越远，“她根本不是什么福星，她就是个灾星！你们别被她骗了——”
苏兰芝愣在原地，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嘴里反复念叨着“不可能，不可能”。
苏小如则死死躲在她身后，脸色白得像一张纸，双手紧紧攥着苏兰芝的衣角，嘴里也跟着小声念叨：“他胡说……姨夫一定是糊涂了，才会胡说……”
站在一旁的陈砚，听到这话时，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他怔怔地看着苏小如慌乱躲闪的模样，往日里对她的那点懵懂好感，在“叔叔被陷害”的残酷事实面前，瞬间碎成了粉末，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自小父母双亡，是叔叔一手拉扯长大，叔侄二人相依为命的情谊，是他短短几年人生里最珍贵、最不可触碰的存在，远比对一个女孩的浅浅喜欢要重上千万倍。
此刻，他看向苏小如的目光彻底沉了下来，里面再也没有半分少年人的悸动与羞涩，只剩下刺骨的寒意与彻骨的失望。
而苏小如此刻心不在焉，所以并没有察觉到陈砚的目光，在她心底翻涌的不是愧疚，而是滔天的恨意。
她想起了现代的那个渣男前男友，仗着家境优渥，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将她的真心玩弄于股掌之间，最后随手便毁了她安稳的人生，让她惨死在冰冷的夜晚。
如今到了这古代，她不过是想借着锦鲤体质好好活下去，摆脱前世的悲剧，顾斯年这个渣男前姨夫却同样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态度，处处跟她作对，分明是想把她逼上绝路！
难道她注定要被这些所谓的“渣男”毁掉一生吗？
不，绝不可能！
苏小如猛地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阴鸷的狠戾，过往被伤害的惨痛经验让她无比清楚——对付敌人，唯有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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