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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发：~第70章 私事
轩辕翊抬脚走到他跟前，问：“皇上，你怎么在这？”
轩辕宸笑了一声：“这句话应该是朕问皇叔才对，这里是后宫，里面住着的是朕的母妃，所以皇叔您怎么会在这儿？”
轩辕翊毫不心虚地回：“找太后有些私事。”
他磨了磨拇指，上面仿佛还残留着小太后的磨牙般嘶咬，一点都不重，小太后终究是心太软。
轩辕宸收起笑容，脸色微沉道：“朕也有些私事想要请教皇叔，不知皇叔是否有空？”
轩辕翊回：“有。”
两人来到养心殿，轩辕宸挥退了所有宫人，直接开口问：“皇叔，朕想知道父皇殡天前见你的那一面，他说了什么？”
八年前的事了，轩辕翊打量轩辕宸一番，在他不在京的这五年里，他迅速成长，还几乎把虞哲打压得喘不过来气，只能托口称病不能上朝。
但，他们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如果不能将虞哲连根拔除，终究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那是一个寻常午后，轩辕翊被先帝召进宫。他一进门，就闻到了一股刺鼻的腐烂气息，不适地皱了皱眉，瞥见龙床上昔日如日中天高高在上的君王，如今已是两鬓泛白，老态龙钟，一副随时都会驾鹤西去的样子。
他浑浊的眼珠子迟缓地转了转，盯着他，费力地咳嗽了好几声后才沙哑喊道：“皇弟，你来啦。”
短短两年功夫，他就变成了这么一副样子，这就是与虎谋皮的下场。轩辕翊他不屑落井下石，只冰冷的目光投向他，没有一丝温度，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先帝眨了一下眼睛，努力看清他年轻体健的样子，自嘲道：“朕是不是看着比之前老了许多，不用照镜子，朕也知道朕肯定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刚说完一句话，他又重重咳嗦了好几声。
轩辕翊冷眼瞧他，没有一丝悲悯：“这样的下场，你难道就没有预知吗？”
“朕，咳，没有办法，朕的皇子们一个都没能留下，宸儿是朕唯一的希望，朕必须，咳，听他的。”先帝恼怒地拍着胸脯，他的胸腔除了无奈、认命，就只剩下一腔恨意。
“你想让本王说什么，活该吗？”轩辕翊冷笑道。
“朕知道，朕对不住你。”不知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的缘故，先帝竟破天荒地开口向他道歉。
“呵，”轩辕翊根本不屑他的道歉，他握紧五指，指尖都被握得泛白，他冷声道，“你还是见到本王母妃的时候，再跪下向她道歉吧。”
“你！”先帝怒急攻心，“朕怎么可以向一介妇人下跪？”
轩辕翊笑了：“你和虞哲联手冤枉本王的母妃，说她与大皇兄有染，害得母妃被父皇赐了三尺白绫，还害得本王年幼的皇弟流落在外，至今都没有找回，是生是死都不知道。你说，你该不该下跪磕头？不，下跪磕头又怎么能够，就算把你千刀万剐，也难消本王的心头之恨！”
他永远都记得那日他们得逞的样子，看他们一家三口的时候，就像是在看蝼蚁，生死都被掌控在他们手里，那藏在他们眼底的凶性和狠光，曾是他幼年最大的梦魇。
而如今他已不再是任由他们拿捏的四皇子，他们之前所加诸在他身上的痛苦，他会一一偿还。
“果然，你一直都知道。”先帝缓缓闭上眼睛，脸上的面皮不住地抖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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