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墙角(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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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荣华轻问出声。

“你爱我吗？”景孝渊紧握五指，再次沉声问出。

荣华眼眸一闪，她无法回答他这个问题，以前是爱过，但以前是以前，所以他问的是以前还是当下？

她的沉默让景孝渊更加绝望地问：“荣华，你真的是因为爱我而嫁给我的吗？如果没有先帝的赐婚，你还会嫁给我吗？”

荣华张了张嘴，无法给他一个肯定的回应。

“那日在凉亭，巧乐突然扑进我怀里，我懊恼极了，想要和你解释，可你根本不听我的解释，还是把她纳进了门。”景孝渊的指甲捏到泛白，他自嘲般道，“如今想来，你是不在乎吧，你如果真心在意我，又怎么会这么积极地为夫君纳妾？”

荣华听他这么一说，那种隐藏在心底的委屈又全部冒了出来，瞬间红了眼眶。当初，巧乐名声已毁，如果他不纳她，就等于逼着巧乐去死。而且，婆婆那时又百般劝说，好话坏话都说尽了，她不答应也得答应，这怎的就成了她不在乎他而去主动答应的？

“她进门以后，我对她的好全是作秀，可即便如此，我也从未见你吃醋，你哪怕表现出一丝的醋意，我立马休了她又如何？”景孝渊说着说着就笑了，“可惜，你从未给过我这样的机会。”

荣华听到此，震惊地站起了身，他居然是这么想的？对巧乐的好，仅仅只是为了试探她的心意？可是，可是巧乐设计落胎时，他又表现得那般绝情

“我从未碰过她，那日我与你闹矛盾，心中烦闷，饮多了酒，醉醺醺地，一觉醒来就发现身边躺着赤条精光的她。不久，她就告诉我她有了身孕。”

“她设计小产后，你知道我有痛恨你吗？为什么在我心中皎皎如明月般的你会干出这种恶毒的事？”说到此处，景孝渊的眼中掀起巨大的波澜，提高了音量又道，“可是我更加痛恨的是我自己！我恨我明明已经看清了你的真面目，却还是爱你，爱着不择手段的你！那些日子，难道痛苦的就只有你一个人吗？我的矛盾和痛苦，你又能知道几分？”

面对他的声声质问，荣华也愣住了，他很少有这样情绪外泄的样子，犹如一只困兽，不顾一切横冲直撞，伤人伤己。她和他同时被伤到了。喉咙仿佛被什么堵住，什么也说不出。

“我从小没有大哥出色，当年母亲也曾言，景王府能娶到你的人，也只会是大哥。可是，我不甘心啊，不甘心你嫁给别人，更不甘心你将来可能成为我的嫂子。于是，我厚着脸皮跟着摄政王去了边关，九死一生立得战功，这才能够娶到你。你不是曾问我身上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伤疤吗？我说是爱你的印记，当时你不信，现在你可信了？”

荣华瞳孔一震，脑袋嗡嗡的，双腿有些发软，她扶着桌子缓缓坐下，震惊地消化着他说的话。

“那日在仁寿宫，母亲说想要休你，其实她只是懊恼你拿乔不肯回府，让王府丢了面子。即便她是真心的，我也不是真心的，我只是想要通过休你而逼你回府。当时即便没有太后的阻拦，我也不会真的休你，我只是想要让你回府，仅此而已。”

景孝渊说完最后一句话，像是扒光了所有的外衣，整个人赤裸裸地展现在荣华面前，没有任何秘密，所有不堪纠结的小心思也全部说了出来，就等着被人无情嘲弄。

你看他多蠢，才会做出这么多蠢事。一步一步试探爱人的心，却最终失去了爱人。

他卑微而又敏感，得到了又似乎没有得到，每每拥着她身体的时候，他就会想，怀里的人真的也是因为爱他才嫁给他的吗，还是说仅是因为赐婚而无可奈何？

他太贪心了，仅仅得到了人还不够，他还想要得到她的心，即便她爱他不及他的多，那也没关系。

可惜，荣华太骄傲了，他即便使劲了小心思，也没有得到他想要的答案。

从爱上她的那一刻，他就注定输了，输得一塌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