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发:~第62章 不得不认。
贺知时身侧李同的女儿李欢颜看到自己的父亲被林旭一脚踹中胸口,复又趴在地上不断大口的吐出血液。
五年以来李欢颜第一次发出声音,声音稚嫩却不可谓不嘶哑。
林旭眼见卓星未被踢中又欲再次对卓星出手,却被贺知时飞身过去拦住林旭的行为。
贺知时鲜少在人前亲自动手的,大多时候贺知时都有暗卫和护卫去做事,皇都之中的人都以为贺知时只擅长骑射之术于武功方面或许不太精通。
只是众人也都没想到,从未在人前出手的贺知时竟有如此快又狠绝如此凌厉的身手。
贺知时将林旭反手擒拿住,抬起脚狠狠踢中林旭膝盖让林旭跪下。
随即贺知时向龙椅之上的沐云远行礼。“罪臣贺知时救驾来迟,致使圣上受惊请圣上责罚。”
贺知时一开口就将自己无召私闯承轩殿变成救驾,将林旭种种行径定义为以下犯上作乱不轨的乱臣贼子。
这样睁着眼睛说瞎话的事换了谁来做圣上都会立即降罪的,偏生贺知时的身份摆在那里,今日圣上已经与林家算是撕破脸皮,此时再动贺知时绝不是明智之选,沐云远只得就着贺知时递来的台阶下去。
沐云远缓和了语气。
“无碍,贺爱卿你救驾有功该赏。贺爱卿,究竟是何事竟如此要紧非在今夜求见朕?”
沐云远又紧忙将话题扯到贺知时身上。
眼见众人又将目光从林旭身上移开聚焦在贺知时身上,木云远暗松了一口气,觉得今日还是能将林旭保下来的。
贺知时早就从安插在宫里的人通信说了宫中的情形,就算是在贺家闭门不出,贺知时也让人务必汪竹西的一切事宜报上来。
此时贺知时也自然知道汪竹西究竟现在身体有多虚弱,还在这承轩殿中为求公道跪了这么久,沐云远却浑然不理睬只是一味包庇林旭。
又看到被林旭踢中胸口趴在地上还在不断咳血的李同,贺知时心头怒火更盛。
“罪臣这些日子一直反省己身,后悔不该冲动射杀李豪。但臣对此事也是百思不得其解的,臣与李豪无冤无仇为何他好端端的竟然要暗杀臣。臣甚为不安于是派人去找了与李豪有故的人,也查了李豪的过往,终于查到了贺家七年前前招来了一个小厮与李豪有关。”
贺知时今日出现,沐云远便觉得贺知时在预谋什么事,纵使沐云远并不想听贺知时说什么满朝文武俱在,沐云远也只能继续关问。“有何关系?”
“那小厮本是在贺府后院做些扫撒的杂务活的管家看他做事本分老实,三个月前又让他做了采买蔬果的师傅,此人进贺府的原因是多年前此人被人追杀,倒在我贺家一处庄园门口,庄园的吴管家看他可怜,问了前因后果看此人家世清白也便留下了。只是那采买师傅没有言明,强占他家中田地的就是李豪,李豪或许是怕事情败露,不久前发觉那采购师傅还活在世上才想痛下杀手的。只是臣又觉得只是一个抢占平民良田不足以让他恐惧到非要杀人灭口甚至找死的对臣出手,于是便顺藤摸瓜继续查下去,查到那处田地所在地盖的院落,那院落正是当年找到的截杀先皇后先太子的刺客所藏身地。”
“什么?!”沐云远听罢贺知时的话后腾的一下站了起来。
原本有些在席间切切私语的官员们再听到,事关当年明德太子与先皇后之死也都闭上了嘴,都屏气凝神的仔细盯着贺知时,唯恐错过任何一个字。
贺知时看到了自己满意的情形略加快了语速,“臣顿觉兹事体大,又派人查阅李豪所有书信往来,发现那处院子是李豪为玉林统领林旭所抢来的。李豪此人多次行事都是奉林旭的命令,查到后臣不敢耽搁便亲自将所查到的送到检刑院,到了检刑院才知检刑院主司不在今日有人鸣冤击鼓故检刑院主司入了宫,事关重大臣不敢耽搁将物证连供入宫,出检刑院时臣在检刑院门外看到这女童哭的伤心,而且扯着臣不许臣走,幸而臣略懂一些手语才看出她说自己是此案人证,于是便一起带着入宫面圣。”
贺知时话毕,纵然在场的满朝文武百官都已经被今夜连续不断地反转伸冤的出现震惊过多次后,但听到贺知时的这一番话还是让他们都震惊的无以复加。
整个承轩殿在贺知时话毕,霎时间群情激愤。
有几位言官立即站出来请命彻查林旭,势必要将此事彻查清楚,刚才只顾着看热闹还事不关己的官员们就仿若一下子活过来了。
无论是世家一派和中立派,就算是保皇派中都有许多人起身请愿。
世家自然不必多说,中立一派本就是遵守礼法清廉执政的的官员们,其中也不乏当年受到左相提拔的人,当年事发太过荒唐左相和太子之死都有蹊跷,这也是他们始终不愿意偏向皇权的原因之一。
保皇党保的是皇室可不是林旭,当年明德太子文功武治俱佳,诗书兵法皆是上上等就算是九州之中的英杰之首了,说是天之骄子丝毫不为过处。
那时贺知时年岁尚小还名声不显,世家子弟中无一人能比及明德太子分毫。
可惜天妒英才明德竟然被左相杀害,没有别的办法他们只得继续支持皇室,却也只能跟支持随庸碌无能的三皇子。
三皇子其人手段过于阴狠,但除了阴狠在其他方面又没什么突出能力,这些年来保皇党内部对于给三皇子林旭善后之事也已经积怨已久。
此时此刻贺知时这一句话无疑是点燃起在场众人的怒火,保皇派中许多人心中也有了个念头。“三皇子如今动不得,但是林旭管及此事必须死!”
这件事自然是有的,只是贺知时并没有救过那个被杀之人。
只是贺知时在查李豪所有过往交际时发现了这件事,伪造的人证和物证罢了。
这都不重要由头而已,给林旭定罪圣上也不会允许用此事定罪的,但林旭必须死,圣上也会让林旭死于这些上谏的罪行里的。
贺知时将此事交给暗卫了,人证和物证自然是假的,证据也只是有在李豪府中搜出的地契和一封李豪和林旭有关此事过于隐晦的书信。
可贺知事就是敢赌,此事是圣上和三皇子连着林旭家一起做的,圣上不会放任查下去的。
于是贺知时将此事拿来压圣上,逼圣上自己将事情回到林旭强抢民女欺压百姓之事上,再由此参上林旭父子这些年贪污边军粮草辎重、收受贿赂、科举舞弊以及逼良为娼的桩桩件件事。
眼见事情的发展不受控制,沐云远果然如贺知时所料想的那样,将事情又转回林旭被告之事上。
沐云远将手边的茶盏狠狠砸向被压住跪在地上的林旭身上,愤然呵斥道。
“大胆林旭你竟敢做出如此丧尽天良之事,此事朕由受理。立刻着检刑院主司彻查林旭强抢民女,欺压百姓之事。将林旭这些年干的这些腌臜是都给朕查出来,朕要重重严惩他!”
沐云远此话明显是要掩盖过去林旭涉及先皇后先太子被杀之事。
“圣上开恩啊!旭儿还小只是一时糊涂啊!”林皇后听到沐云远要彻查林旭立刻跪了出来为林旭求情。
“闭嘴!”沐云远厉声呵斥林皇后。“来人,皇后累昏了头,将皇后扶回宫休息。”
宫人们立刻上前搀扶被沐云远凶的不敢再说话的林皇后,将林皇后送回了宫宇。
沐云远话的峰一转。
“贺爱卿此事有功,为朝廷射杀逆贼李豪,扫除如此奸佞又蒙受多日冤屈,为昭其勇毅特封贺知时为异姓王封号晋阳。”
“将与此事有关的一干人等,都褫夺官爵发配入狱留待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