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发:~第96章 挑衅
日头一点一点升高,烈日当空的时候,长老们已经等得不耐烦。
他们一大早就起来准备这场大典,一边因为无奈,另一边却又是存着点希冀,他们希望灵音契约失败,灰头土脸地回来。
那样他们就可以将继任向后推迟,多出来的这段时间,足够他们做很多事了。
为了阻止这场他们眼中的闹剧,战神也带着寒酥去寻找神兽了。
若是成功契约,那灵音就必须胜过她才能继任,否则便不能令所有人信服。
他们灵族的族长,必须是整个部族里最强的,无论是武力,还是契约兽。
只要有一项不符合,那便需要继续历练,少主到族长这一步,注定异常艰苦。
但只要登上族长之位,那便不容任何人质疑,不接受任何挑战,直至卸任。
这就是为什么灵族很多优秀的后起之秀,即便实力超过族长,也只能努力去竞争少主之位。
就在人心浮躁的时候,战神带着寒酥从天空中落下,飘飘然一对神仙眷侣。
长老们迎上前去,急切地询问着寻找的结果,寒酥轻轻一个点头,便抚平了众长老焦躁的情绪。
他们一瞬间平静了下来,一个个胸有成竹般捋着花白的胡子,笑容爬上脸庞,与之前的不情不愿形成鲜明对比。
锦儿冷哼一声,这些人的嘴脸可真是够丑陋的!连族长这个亲生父亲都不站在自己女儿这边,他是怎么想的?
又等了一柱香的时间,高台之上的诸位互相使了个眼色,大长老施施然站起来,走到高台中央,对着台下人声鼎沸的族人高声道:
“各位族人,咱们已经等了这么久,灵音还是没有出现,也不知是不是没有成功契约神兽,羞愧地不敢回来了呢?”
可台下的族人却有不同的声音。
“咱们不着急,再等等呗!神兽哪是那么容易契约的?”
“就是!咱们灵族几万年来也只有第一任族长契约过神兽,这个难度有多大咱们都知道!”
“是啊是啊,既然少主说了今天回来,那就一定能带着神兽回来!咱们相信她!”
大长老脸色铁青扫过台下的族人,这些人怎么就对那丫头这么有信心?
她如今这样的威望,便是族长亲自出面都比不上,不能再让她收买人心了,不然灵界迟早落入她手里!
大长老双手往下一压,广场瞬间安静下来,他继续道:“大家说的有道理,但我们也不能无休止地等下去,这样吧,就再给她一柱香的时间,时间一到,若她还未出现,那这继任仪式便往后推迟,直到她成功契约神兽,大家以为如何?”
台下众人面面相觑,他们不着急啊,再等等怎么了?
不等众人反对,大长老紧接话头,“那就这么定了!来人!点香!”
旁边一名侍从走到早已摆好的香炉前面,拿出火折子便将香点燃。
然而一缕香烟刚刚飘起,下一刻便戛然而止,对于高台上的人而言犹如魔音贯脑般的声音响彻整个广场:
“不必再等一柱香了,我们已经回来了!”
这一次,天空中落下来六个人,飘然如仙,男俊女美,分外养眼。
台下众人欢呼起来,他们就知道,这俩娃娃一定不会让他们失望的!
可高台上的人此刻却恨毒了他们,这几个人,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
大长老圆滑地堆上假笑,故作关心地问灵音:“敢问少主可带回了神兽?”
“当然!继任大典可以开始了!”灵音上前一步,等待交接。
“且慢!”寒酥袅袅娜娜地起身走过来,面带微笑地站在大长老的另一侧,提高音量道:“小女子不才,也在近日契约了一只神兽!想与少主比试比试!”
灵音眯起眼睛,她就知道这女人不是个省油的灯,惯会使绊子!
锦儿见状脚一抬就打算出面护犊子,却被凌泉按住了,“今天这样的日子,得让她自己面对,才能树立威望,一族的族长可不能是个遇事只会往后躲的小孩子。
否则,如何令人信服?以后要如何护住灵界?护住你们的族人?”
锦儿闻言眨巴两下眼睛,收回了想要迈出去的脚,站在原地不动了。
只是她心里紧张,不知道妹妹能不能应付这样的场面,悄悄抬手捏住凌泉的袖子,攥在手里使劲地蹂躏。
凌泉知她关心妹妹,便也由着她去,手中揉搓点什么东西将情绪发泄掉也好。
与寒酥对峙的灵音腰板挺得笔直,目光坚定,颇有指点江山的气势,她向寒酥伸出一只手:“那便请出你的神兽来,让我们掌掌眼。”
寒酥微微弯身行了一礼,微笑着手一抬,伴随着一声清亮的啼叫,一只高傲的孔雀从半空中盘旋而下,绕着高台飞了两圈,在寒酥身边站定。
那孔雀全身蓝绿色的羽毛微微泛着荧光,头高高昂起,似不将所有人看在眼里一般,拿着鼻孔对人。
寒酥面上现出得意的神色,高声道:“这边是我契约的神兽,孔雀!不知少主契约的是哪位?”
看着面前那俩如出一辙的高傲姿态,灵音唇角高高挑起,还真挺搭的,恍惚间还以为一个人形一个兽形地做对比呢!
紧紧抿住唇,灵音没有及时答话,她怕自己忍不住笑出来,那样太有失身份了。
大长老却以为她被寒酥的孔雀惊住了,暗自揣测莫不是她契约的神兽的确不如寒酥,否则怎会是这样一副表情。
以为已经拿捏住灵音的大长老眼中精光闪过,捋着胡须催促灵音:“少主,寒酥已经将契约的神兽亮了出来,不知您的神兽何在?”
灵音扫过他一副看好戏表情的老脸,又对上好整以暇,等着看她出丑的寒酥,暗道既然你们那么着急,那就让你们死个明白!
灵音轻轻闭上眼睛,微微抬头,一道契约的印记自额间闪现,天空中清冽的鸣叫声响起,还未现出身形,寒酥旁边的孔雀就浑身颤抖着匍匐在地。
这熟悉的威压,这耳熟的啼鸣,它心中懊悔,这不就是当年把它薅成无毛鸡的那只火凤么?
呜呜呜,它怎么就听信了那俩人的谗言,过来配合他们演出了呢?
它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