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他上钩了(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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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无边的沉默。晏藜垂着眼帘，江却抬头看着她。

“……刚才，谢谢你送我来医务室。还有，谢谢你……跑赢了……”晏藜轻轻舒一口气——她总算不至于成为一班的罪人。

“应该的。”江却就那么盯着晏藜看，眼神有点说不出的缱绻——很干净的女孩，就穿着校服而已，扎低马尾，素面朝天；但又那么耀眼，时刻操着自己的一腔孤勇，不叫任何人失望。

江却无法形容那种感觉——遇见晏藜以前，他的内心是贫瘠的，荒芜的，说寸草不生都不为过。他不爱笑，是因为没有值得笑的事情。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心，他整个人，都忙碌起来了，他每次面对她，都要调动大部分的注意力和精力。

他从来不知道，原来自己也可以那么细心，那么包容——他怎么一看见她，心里就高兴呢？

他总是不清醒，总是心疼她，总是控制不住自己。

“……江却？”他被叫得回过神来，抬眼看她，“怎么了？”

晏藜和他对视，江却注意到对方下意识闪躲的一下。

“……你总是对我这么好，我就是觉得，你是不是……”话说一半，欲言又止。

江却微怔，忽然明白了她的试探。

他耳边又重新涌起那种熟悉的、嗡嗡作响的错觉，好像周围什么都消失了，只剩下他和晏藜两个人——他的目的达到一半了，他应该快慰才是。可是没有，只有一种莫名其妙的，酸酸软软的感觉，心脏被提溜到半空中，飘飘荡荡的。

他似乎也在隐隐期待着她接下来的话——

但她并没有像江却预料的那样，她又大概沉默两秒，低下头撇过了脸:“……没什么，我只是想说，如果、如果真的喜欢一个人的话，还是坦坦荡荡地说出来比较好，不说出来，对方永远不会知道的。”

江却心尖一颤，垂在身侧的手，指尖都在发烫。

她……觉得他是喜欢她吗？她察觉到了，然后上钩了吗？

他被拽回现实，他看晏藜的眼神，像在看一个猎物。

“那如果他说出来了，对方不答应怎么办？”江却说这话很轻，呢喃声中隐约带一丝酥意。

晏藜双手无意识揪紧医务室的白色床单，动作落到江却眼里，紧随其后是她似乎鼓足了勇气的二次试探:“……那就拿真心来换真心，总要试一试的。”

江却抿嘴，这瞬他脑子里胡乱闪过很多东西，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说什么。

最终——

他好不容易压下心头鼓胀，再张嘴时都好像踩在云上，没有一点真实感:“……晏藜，我喜欢你。你之前一直问我为什么对你好，因为……我喜欢你。”

这一刻，仿佛世界都安静下来了，只剩下窗外微风吹动香樟树叶的声音。

晏藜呼吸一滞，但没再回话。她低着头，所以可以很好的掩盖眼里的神情——她好像在笑，又好像没有。她第一次明白为什么江却热衷于玩弄人心了，因为真的很好玩。

他觉得她也喜欢上他了吗？所以才这么义无反顾地把底牌摆出来？

——他好蠢，怎么上钩上得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