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八四五章 强攻（中）(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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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艇彻底停下，冻在坚冰上，是时间再度过去两个多小时后。

相互融合的生物电感应立场一直保持，从未从游艇上消失，以便污染的浓度可以持续维持在既定浓度上。但它们没有融化海面的坚冰，刻意避开一样，只是单纯削减红星光芒的强度，避免污染受到影响。

安静的游艇失去动力。与其说是熔炉被关闭了，倒不如看做一众历代教皇们都嫌弃麻烦。相互之间都不能进行命令的情况下，他们选择直接将熔炉冻结起来，想要使用的时候，再去解除冰冻状态。

一部分历代教皇呆在甲板上，坐着、躺着、或靠着。一些看向时刻被强风侵蚀的冰面，一些观察空洞天空中心的人造红星，收集情报，探究构造——

“真是令人惊讶，时间果然是最好的进化因子，比完美进化物质、净化污染等等都有作用。好想拥有更多的进化因子啊。”甲板上，不时有历代教皇自言自语，“历史当中还处于实验、观察和完善阶段的进化路线能力，现在已经有手术者成功了。曾经在一段时间内抱有浓厚的兴趣，做了好些工作。但很快遇到瓶颈，只能放弃。”

“即便不放弃，直到你冰冻沉睡的时刻，也不会有结果的。”有另外的教皇给出回应，“但着实遗憾。如果实现这一进化能力的不是敌人，会非常愿意与之讨论的。这就是令人着迷和感兴趣的事物。”

“可惜，对方可不是盟友。”

“所以……”说话的教皇看向身旁的人，也当即环视一圈甲板。他是在给出信号，因为无论其他历代教皇有没有动作上的反应，这些人都能清楚地听见对话内容，“所以……”他强调说，“既然可惜，我们是否能稍微做出努力，不去可惜和遗憾呢？”

注定没有人接话。对大部分教皇而言，会来到极海漩涡，本身就是对立场的阐述了。

“不用遗憾，再有一点时间，就能亲自去感受这一能力的魅力了。”这句话多少让冰冷的甲板上多出笑声，虽然氛围依旧冰冷。

而另一部分历代教皇，不是在游艇内的大厅内坐着，等待某个时刻到来，便是独自一人呆在某个房间里，休息、或做着自己想做的事情。

他们已完成对空洞天空、人造红星与周围环境的勘测，当前只剩下“等待”的唯一途径。虽然不想等待，向前追溯，更不想来到这里。但纵使作为历代教皇，还是有不情愿之下，也得去做的事情在。

游艇内外的话语声越来越少，快要消失时，有那么一瞬间，所有历代教皇都察觉到了四周环境的变化。

他们早已经对一定程度的寒冷免疫，可对于温度的变化仍旧灵敏——游艇所在范围内，温度升高了接近一度左右。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类似按下开关，灯具就打开那般。“啪”的一声，这片区域的温度已经改变。

紧接着，冰封海面上飓风增加了强度。“簌簌”声变成了激流般的声音，“嗤嗤”作响，由摩擦冰面变成利刃般的研磨。

最后，是在十数个呼吸之后，游离着冻气能量的空间似乎受到人为挤压，奇异的力量渗出，出现在超巨型风暴龙卷所笼罩的每一处位置。

游艇未能幸免，奇异力量的一小部分“绕过”生物电感应力场，去到了内部。它本来就是游艇所在空间本身具备的，数量非常少，但却不是没有。

历代教皇们最初只是感到奇怪，精神感知有所察觉，可因为整片区域都存在这种奇异力量，这一情况有那么轻微地降低了他们的警惕。大部分注意力被放在升高的温度、以及变强的飓风上。

等到被感应力场保护起来的污染浓度突然有所降低，历代教皇们才骤然意识到不对劲的地方。可时间上已经不能阻止，仅存在游艇内部的奇异力量顿时因为对污染的净化而彻底消耗掉，形如湮灭，彻底消失不见了。

整个极海漩涡地域，依托超巨型风暴龙卷的奇异能量就像一张薄薄的纸张。它很脆弱，但足够完整。游艇内部的奇异力量已然消失，尽管相对于整个极海漩涡而言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点，可对于时刻探查对照的巨鲸群族、以及卡西亚等人而言，这就是明显的信号点，只是需要进行下一步的确认而已。

几乎是同一时间，奇异力量的消失使得所有历代教皇都将自身紧绷。数秒钟之后，他们才相互看向周围的其他人，但精神感知已经开始了交流，交换各自的意见。与此同时，游艇内部的教皇们，又有一部分人去到了甲板上。

“直觉给出了警报，这绝对不是好消息。”

“是专程针对我们的探测模式。敌人知道浓郁污染可以掩盖痕迹，所以做了一张‘薄薄的纸’，盖在了整个极海漩涡之上，以便我们轻松触发。”

“我只关心时间还剩下多少，还请感知侧的给出判断。”

“极海漩涡各处都有污染，我们并不知道触发奇异力量消失的阈值。并且这种探查方式也有时间限制，只在盖下去的那不长时间里，大概就是十来秒而已，反馈回去的信息才是真实有效的。所以我们没有伪造的条件。”

“但它肯定会受到环境的影响，我预计在此刻，敌人接收到的反馈信号，至少是以‘一千’作为基数的。所以从最坏的结果出发，敌人一个一个地根据反馈信号进行确定，我们至少也有十数分钟的时间可以利用。”

精神感知的交流网里，历代教皇们大都发出“原来是这样”的回应。

“很充裕的时间了。”有教皇说，“那么，我们也开始准备吧。即便没有等到第三将军的信号，也得提前出发。”

于是在一声声叹息里，甲板上的教皇们开始回到游艇内部，去取自己的武器装备；而已经做好准备的人，则思考着自己将要去哪个方向。

看上去的悠闲准备时光不过一分钟，游艇内的历代教皇们突然同步了一个统一的动作——他们全部看向了游艇尾部方向偏左一点。

刹那间的疑惑后，被冻结在冰面的游艇上，二十几道残影破开它毫无阻碍的壳体，从内部冲了出来，纷纷去到四周的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