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何不点盏灯(1/1)

首发：~第3章 何不点盏灯

“那个地方是干什么的？”江霰与鳞泷左近次告辞准备带刃们回去时，忽然望着山上树林里的一个方向问他们。czyefang

从表面上看，那里和其他地方没有任何不同，有着狭雾山常见的植被，地势也不过普通，景色也一般，总而言之就是没有丝毫能引人侧目的地方。刃们顺着江霰的视线也盯着那边看了一会儿，随后相互之间瞅来瞅去，彼此也没谁能看出个所以然来。

这也不怪他们不知道，灶门炭治郎最后这段时间的训练，他们很少跟过去围观，都只是偶尔过来木屋这边和结束训练的他再比划几下，得胜后兴尽而归。

鳞泷左近次也望过去，发现那是他让灶门炭治郎训练切开石头的地方，于是简略地回答了这个问题。

江霰继续盯着看了好一会儿，忽而侧过头望向鳞泷左近次，唇角一勾，道：“那里有执念化作的灵。大概是不想让你伤心，所以从不出现在你面前。不过，或许也是因为你不愿面对他们，久而久之就彻底看不见了。两个都还是孩子呢，就已经这么体贴了。”

语毕，不待对方反应，江霰领着刀剑们离开木屋，徒留鳞泷左近次怔怔地注视那个方向，试图穿过重重树林看清楚裂开的石头上坐着的两个孩子。

“锖兔、真菰……是你们吗？”

鳞泷左近次快速奔至半圆岩石前，他抚摸着被劈开的巨石，想起灶门炭治郎离开前说出的已故徒弟的名字。

就在这时，江霰的声音从远方传来，比风轻，却狠狠砸在鳞泷左近次的心上。

“真灵还在故去之地，何不点盏灯？给孩子们照亮回家的路。”

从狭雾山山脚蜿蜒上去的山路，每隔一段距离的树上都挂着一盏明亮的灯笼，一直到那间不大的木屋前的空地上，并且从山上被一分为二的巨石那里顺着暖黄色的灯笼也能走到木屋前。灯笼指引着重获自由的灵魂回家的方向，每天夜里都会亮起，让狭雾山的黑夜没有那么寂寥。

鳞泷左近次坐在火堆前，摇动的火焰倒映在他的眼中，手里拿着黄昏时被今剑送回来的红色天狗面具。深呼吸后，他慢慢戴上面具，走到门口抱着一丝希望打开房门，睁开眼睛面向被灯光照亮的屋前空地。

“师父，我们回来了。”

月光下，明亮的灯火中，以肉色中长发少年为首的十三个孩子站在屋外。

面具后，鳞泷左近次泪如雨下，模糊的眼睛里那些再也回不来的孩子时隐时现。

一次就好，哪怕只能看见这一次，能看见他们回家就已经很好了。

谢谢你，江霰。

————————————

几日后，灶门炭治郎虽然伤痕累累，但还是顽强地杵着木棍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回到狭雾山的木屋。迎接他的是苏醒后一脚踹飞木门的灶门祢豆子，她将摔倒的哥哥紧紧搂入怀中，兄妹俩在月下相拥而泣。鳞泷左近次拿着柴火回来看见他们也将一人一鬼揽入怀中，面具后再次流下泪水。

“江小姐，谢谢！”灶门炭治郎牵着妹妹对江霰深深鞠了一躬，“真的非常感谢你！”

一回来不只有妹妹苏醒的喜讯，还有隔壁邻居们的主人愿意教祢豆子吸收月光补充能量的消息。灶门炭治郎完全不敢相信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事！就像神明在灾厄降临在灶门一家后，终于肯怜悯地看看他们了。

“小事，我只是教授心法口诀，能领悟多少就看你妹妹自己了。”江霰对眼前这个礼貌的少年很有好感，对方散发着一种超越界限的悲悯，如果是生在自己世界，说不准也是个天生修仙的好苗子。

在等待日轮刀被送来的日子里，灶门祢豆子每天晚上都跟着江霰在山崖上打坐，沐浴月光。和兄长灶门炭治郎一样，她也是个天赋异禀的孩子，只是在最初一晚上的不得要领后，第二天就已经变得有模有样起来。

不过由于修行并非易事，她又是以鬼的身躯去尝试提炼月光中适合自己的能量，所以进度十分缓慢。灶门炭治郎时不时就要在旁边给她擦拭额头上冒出的汗珠，看着妹妹紧锁的眉头同样跟着捏了一把汗。

最开始的几个晚上，灶门炭治郎还能跟着妹妹熬一整夜，后来就不行了。鳞泷左近次可没有因为他通过选拔就放松对徒弟的训练，过于懈怠的后果就是在与鬼的对战中被他们残忍地杀死，甚至一些没事的刀剑也会来跟他过几招，帮他磨砺剑术。

三日月宗近坐在树下喝茶，余光瞥见过来看祢豆子的灶门炭治郎，转头对他微微笑道：“炭治郎君和一期一样是位好兄长呀。”

灶门炭治郎连忙摆头否认，抓紧自己的拳头，语气低沉而悔恨，“我不是个好哥哥，我没有保护好妈妈和弟弟妹妹们……就连让祢豆子变回人类的方法都没找到。”

“是吗？”以月为名的刀剑付丧神指了指自己身边的位置示意少年坐下来。

三日月宗近给灶门炭治郎递上一串三色团子，宽慰说：“但是炭治郎君已经做得很好了。为了保护变成鬼的妹妹而赌上性命去负重前行，这样的觉悟难道还不足以称为好兄长吗？你故去的家人也会因你而骄傲，说不定他们也一直在你们兄妹身边看着呢！”

“三日月先生……”

灶门炭治郎盯着手里的团子，嘴里的红豆沙的甜味让人想落泪。妹妹祢豆子变成鬼后为了避免克制不住去吃人，所以一直咬着竹筒，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和她再一起吃团子。明明是这么美味的食物，他却无法和仅剩的妹妹一起分享。

“嗯？”

“你说我能找到让祢豆子变回人类的办法吗？我问过藤袭山上的鬼，他们都不知道……”

三日月宗近看着祢豆子身边点点如萤火的星子和一旁站立的江霰，弯了弯眼睛，“那个啊，我不是很清楚。但说不准跟着主人修行后的祢豆子，以后还能站在阳光下呢。”

“真的吗？！”

灶门炭治郎猛地转头看向月下的美人，如果祢豆子能走在阳光下，那样也很好了！

“我不知道，但是主人她不一样。”三日月宗近低头呷了口茶，“或许可以办到。”

月亮的光来自太阳，以更加温和的月光来慢慢适应日光，说不准主人还真可以让灶门祢豆子克服鬼害怕阳光的死穴，更何况灶门祢豆子本身就和其他鬼不太一样。

灶门炭治郎目光炯炯地看着江霰和祢豆子，真心实意地再次说：“三日月先生，能认识你们真是太好了！”

“哈哈哈哈，能被炭治郎君这么说，那还真是我们的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