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发:~一千七百五十九 跨过此线者,死!
更何况退一万步讲,没有了宁家在背后的支持,剩下的宁小苗恐怕也会永远活在龚家人的欺凌阴影当中,甚至生不如死。
因此宁严没有任何一丝的纠结,但相对于他,山河镖局其他人心境可就有些不太一样了。
“宁严你若是拿不定主意的话,那就让山河镖局的其他人先选吧!”
也不知道龚平章现在是不是已经信心十足,又或者说因为龚少英的藏身之地还没有找到,所以他十分有耐心拖延时间。
“山河镖局的人听好了,只要你们现在脱离山河镖局,不再承认自己是山河镖局的一员,我龚家保证不会再找你们的麻烦!”
当龚平章这道高声蕴含着无双境修为传将出来之后,所有听到这几句话的人都感觉自己的耳膜有些振动。
尤其是被龚平章刻意针对的山河镖局众人,更是脸色一阵苍白,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浓浓压迫感。
看来龚平章不仅想要让宁家家破人亡,还要以一种更加惨烈的方式来对待宁家。
若是山河镖局中人都对家离心离德,甚至众叛亲离的话,那一定会让龚平章的复仇之心得到最大的满足。
当龚平章话音落下之后,看到先前那些退到后方的山河镖局镖师车夫们,脸上都浮现出一抹纠结的时候,脸上不由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在他看来,自己的目的差不多已经达到了,在性命受到威胁的情况下,谁还敢在宁家这一棵树上吊死呢?
没有人是不怕死的,在这种绝对的实力差距碾压之下,他们根本看不到半点希望。
龚平章这样做,其实还有一重目的,那就是压垮山河镖局大多数人之后,再去找出龚少英的藏身之地,或许会变得更容易一些。
山河镖局这么多人,总归是能打探出一些蛛丝马迹吧?
“想要离开山河镖局的,宁某绝不阻拦!”
在这有些安静的气氛之中,宁严的声音先行传来,让得旁边的山河兄弟都有些欲言又止。
“父亲……”
尤其是宁远山,当他用眼角余光扫过那些脸现恐惧之色的镖师车夫等人时,一颗心没来由地有些揪疼。
因为他清楚地知道,一旦这么多的镖师车夫马夫脱离山河镖局,那这个曾在他手上发展壮大的镖局,恐怕就真的要散了。
他不想父亲一辈子的心血毁于一旦,也不愿自己曾经的雄心壮志在今日被打落谷底,这不是他想要看到的结果。
可事已至此,宁远山其实心中也清楚,龚家大举来攻,还救出了龚平松这个关键人物,那有些事其实已经算是瞒不住了。
即便他们刚才据理力争,但在明眼人的心中,早已经有了一个确切的答案,只是这个答案还没有完完全全摆在明面上罢了。
若是双方实力对等,在这种没有铁证的情况下,宁家还能毫不畏惧地去跟龚家理论,山河镖局其他人也不用这么快做出决定。
可现在看来,一旦跟宁家绑在一起,都会被龚家视为敌人,最终的结果还用得着多说吗?
所以无论宁远山兄弟有多么不甘,他们也知道父亲的做法才是最正确的。
山河镖局哪怕等那些镖师车夫们再不薄,总不能强行将他们绑在宁家这一艘即将倾覆的破船之上,让他们跟着宁家一起陪葬吧?
这也是宁远山只是叫了一声,却没有把后边的那些话说出来的真正原因,这让一直冷眼旁观的秦阳也不由微微点了点头。
原本他觉得宁严已经猜到了自己的身份,在这样的关键时刻,会主动求自己出手解救宁家和山河镖局。
至不济也不会真的看着山河镖局分崩离析,因为这些人一旦散了,再想聚拢起来可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了。
而且今日此事还关系到一个人心的问题,在这种关键时刻脱离镖局,从某种角度来说,也是一种背叛。
就算到时候危机解除,这些人能再回到山河镖局之中,难道还能像以前那样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吗?
能坚守本心,没有在这个时候离开山河镖局的人,势必会瞧不起那些贪生怕死之徒。
这人心一旦有了隔阂,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恢复如初的。
可秦阳猜测的结果并没有出现,直到这个时候宁严都说出这样的话时,他也从来没有过丝毫要让秦阳出手的明示或者说暗示。
这让秦阳对这个老总镖头次刮目相看,对方很明显不想道德绑架秦阳,一切都按秦阳自己的心意来,这可就十分难能可贵了。
这要是换了一个人,明知道镖局之中藏着这么一个大高手,还可能抗衡那位无双境的龚家代家主龚平章,再怎么也会试上一试再说吧?
如果宁严真的这样做了,秦阳固然也会出手,但他心中对这位老总镖头的印象,恐怕就得大打折扣了。
好在宁严的所作所为,并没有让秦阳失望,那接下来秦阳也一定不会让对方失望,这也算是一种特殊的惺惺相惜吧。
当宁严这几句话说出口后,整个山河镖局内外陷入了短暂的沉寂,但很快就又有了动静。
只见其中一个年纪并不太大的镖局中人首先跨前一步,然后朝着宁严的方向低头弯腰,行了一个正式的礼节。
但他却什么也没有说,行了这一礼之后,便在所有人目光注视之下,径直朝着山河镖局的大门口走去。
看到这样一幕,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他做出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决定,只是各人心情各有不同。
旁观众人之中,大多数人都觉得此人是做出了一个明智的选择,他们这些人在面对这种情况的时候,多半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正所谓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夫妻尚且如此,更何况是毫无血缘亲情的雇佣关系了。
而山河镖局一些老镖头却是脸现怒色,比如说一直站在第总镖头宁严身后的那几位,都对那个朝门口走去的身影怒目而视。
“覃武,你……你怎可如此?”
一名须发尽白的老镖头指着那人的背影大骂出声,但他此刻这怒发欲狂的骂声,却没有引来太多人的附和。
包括老总镖头宁严都深深看了自己的这位老兄弟一眼,然后轻声说道:“老马,算了,随他去吧!”
听得宁严这话,所有人都听出了他口气之中的一抹无奈,而老马这几个老兄弟还有宁家几人,都感觉到了一丝凄凉。
因为他们都清楚地看到,在覃武第一个带头做出决定之后,已经有越来越多的镖师车夫马夫们,朝着老总镖头宁严行礼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