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发:~第45章 路过人间
柳依依飞快地推门而入,唐碗、赵陌上、程傲天也紧跟着走了进来。
苏可琴看到柳依依泪水涟涟的样子,说道:“柳姑娘不用太担心,乌公子刚才将久结于心的血吐出来,其实对他来说是好事。不过,之后请柳姑娘多多安慰乌公子,不能再长期气结于心,于身不利。”
“我没事,依依,你不要再哭了行吗?”吕宫徵强装笑脸地说。
“有些话,说与不说,结果早已注定,何必自寻没趣呢?”
唐碗丝毫不顾吕宫徵的伤势,毫不客气地说道。程傲天一脸的同情,与赵陌上一脸的不屑,交相辉映。
“好了,碗儿,我们不宜在这里打扰乌公子休息了。”苏可琴说罢走了出去,赵陌上和程傲天见了跟着离开。
“苏姑娘说了,你不能再气结于心了,你要听苏姑娘的话。”柳依依见吕宫徵心情极坏,小心地说。
“依依,你们是不是都觉得,我单独和苏姑娘说话,是向她表达爱意吗?”吕宫徵倍感无奈地说。
“我不知道,但唐碗他们应该是这么认为的。”柳依依低着头不安地说,“不过,这并不是你的错,像苏姑娘那么漂亮,宛如仙女一般的女子,每个男人都会心动的。”
“依依,其实我今天单独和苏姑娘说的话,与儿女情长没有任何关系,我只是向她证实一件事情,而且那件事也已弄清楚了。无论你们相信也好,不信也罢,我和苏姑娘之间,没有任何风花雪月的故事,也没有任何儿女情长的感情。我想我这一辈子,不会对任何女子再生情愫。”
吕宫徵慎重其事地说道,他想让柳依依知道,他不但和苏可琴不会这有任何可能,而且和包括她在内的任何女子都不可能。经过一段时间相处,他隐约感到柳依依对他的感情,正向危险的方向发展。而在他的心里,如果不是他的梦中人,那怕美如苏可琴,亦难搅动他恍如死灰的内心,他已在迷乱之中害了容落雁,他不能再害了柳依依。
“公子,为什么你会有这种想法?是因为苏姑娘吗?”柳依依一脸关心地问道。也许,在她的心思中,还是由于向苏可琴表白失败,内心受到了强烈的刺激,产生了曾经苍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的绝望之念。
面对着一脸关切的柳依依,望着她早已哭得红肿的双目,吕宫徵实在不忍心让她陷入感情的旋涡,别无他法,只有实话实说:“依依,其实我并不是乌风流,我自己也不知道我家在哪里?父母是谁?自己姓什名谁?我人生中有关人和事的记忆全部丢失,我能记得的,是两年前我莫名其妙地埋身在西部一个大沙漠当中,被人当做地瓜从沙土中刨了出来……”
吕宫徵将这两年来所经历的一切全部讲给柳依依听,当然,省去了他和容落雁在湘江水中的疯狂之事。
柳依依听了吕宫徵的遭遇更是哭得泣不成声。
许久,柳依依才止住哭泣,若有所思地说:“不行,我们必须马上离开零陵。”
“为什么要离开?”
“你杀了真正的风流公子,而祁天下曾经将你扮作丐帮的招财童子,他对你太熟悉,万一认出你来,那就大事不妙了。”
“我冒充乌风流一事,丐帮根本不知情,留在零陵并无什么风险。更何况,有些事,让我不得不留下来。”
“你要留在零陵,继续寻找你的梦中人?”柳依依听了幽幽地说。
“因风雨山庄有续命真气碎玉的消息,从蓝太夫人的口中传遍天下,我梦中出现的那个人如果是武林中人,她一定会来零陵,只要她见到我。应该就会认出我。到了那时,我才有可能从她那里了解我的过去。”
“如果……如果你的梦中人永远不会出现在你的面前呢?你……你难道因为一个虚无缥缈的梦,赌上自己的一生?”
“依依,你不知道,虽然有关过去的一切,我已忘得干干净净,但在我的内心深处,停驻着一个人的影子,她仿佛在告诉我,她也在满世界地找我,并告诉我千万不要放弃她。如果我这一生,路过人间,没能将她找回,那么我来生接着再找,若还是没能找着,就生生世世地找下去。就算上天注定要我孤独千载万世,我也不后悔。”
柳依依听了,双目雾气迷漫,羞涩退尽,深情奔涌,款款地说:“你既然要找,那依依就陪着你一起找,一生不成,再用来生,来生不成,那就再用接下来的来生,生生世世地陪你找下去。”
“不行,依依,你留在这里太危险了,整个零陵现已处在暴风雨的中心,中原蓝家庄的庄主蓝彩衣,甚至连蓝太夫人不日就会齐聚到零陵,你与蓝家庄有仇,你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吕宫徵内心震动,柳依依这个丫头,很有可能因为他对梦中人的痴情彻底感动了,再加上昔日在香零山上出手救她,尔后又为她冒死进黄泉道采得彼岸花朝霞为她治好身上的刀痕,极容易让处在怀春少女时期的柳依依不顾一切地生死相依。
果然,柳依依听了,不容置否地说:“公子,人人都有梦,你有你的梦中人,我也有我的梦中人。既然你能为你的梦中人赌上自己的生生世世,那么我为何又不能为我的梦中人赌上自己的生生世世?”
“依依,我不值得你这么做。”
“值不值得不是你说了算。路过人间,与你相遇,这是我一生最大的幸运。你知道吗,那天在黄泉道的竹桥上,当我看到你消失在我眼前的时候,我的心都碎了,如果你在黄泉道中出不来了,我……我也决不会独活。”柳依依泪眼婆娑地说。
吕宫徵听到柳依依这么一说,内心极是震撼,他确实没有想到,柳依依对他,已然如此地深陷情海,仿佛有如他对他的梦中人那般!
“依依,我给你送饭菜来了。”
正在吕宫徵万分为难之际,门外传来了程傲天的声音。这程傲天,自从见到柳依依后,就差没在自己的脸上写下“柳依依,我爱你”的字幕了。于是,他主动从唐碗那儿揽下了送饭菜的活儿。
柳依依听了,秀眉微皱,不咸不淡地说:“有劳程公子了。”
程傲天听了,激动万分地说:“依依你太客气了,些许小事,谈不上劳累不劳累的。而且,能为依依效力,那也是我的荣幸。”
柳依依接过饭菜,立即端出其中热气腾腾的稀粥,纤纤玉指拨动着碗中的调羹,象一个贤惠的妻子,将调羹内的热粥放在嘴边轻轻地吹气,甚至,她在喂给吕宫徵吃之前,亲自尝了一小口,感觉到了不烫,这才喂入吕宫徵的口中……
程傲天瞪着一双牛眼,羡慕不已地望着这一切,渐渐地,由羡慕变为嫉妒,由再嫉妒变做尴尬。
感觉到了自己的多余,程傲天一脸无奈,默默地退了出去。
第二天早上,送饭菜来的又变成了唐碗。
唐碗一看到吕宫徵捆绑得像十足的木乃尹,她似乎特别的开心!吕宫徵想,如果不是柳依依的缘故,她绝对会笑出声来。不过,当她看到柳依依又象一个贤妻良母般喂吕宫徵稀粥时,顿时一脸的愤懑,伸指在吕宫徵木乃尸般的手臂上重重一敲,说:“你自己没有手吗?喝个粥也要依依妹子喂。”
柳依依见了大惊,赶紧挡在唐碗身前,急道:“碗儿姐,他身上有伤,行动不便,我当然得喂给他吃了。”
唐碗听到柳依依这么一说,秀眉一皱小口一撅,说:“依依妹子,这种人你不能对他太好,你给他三分颜色,他便拿去开染坊。哼,一入红尘君莫笑,行到高处自风流。狗屁的行到高处,依我看就是卑鄙龌龊,还真以为自己风流倜傥,天下无双?”唐碗对着吕宫徵嘲讽一番,愤然离去。
唉,这唐碗,吕宫徵在她的心目中,可能比登徒子更可恨。
望着唐碗离去的背影,柳依依不安地说:“公子,你别往心里去,千万别生气,唐碗可能对你有些误会,她其实是很好的人。”
吕宫徵轻轻一笑,说:“子曰,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她唐碗见到我就生气,气坏的是她的身子。我若因她的几句话而生气,气坏的可是我自己的身子。此中的道理,我一清二楚,绝不会因她的话而生气的。”
接下来的日子,在柳依依的悉心照顾下,吕宫徵的伤好得出奇的快。尤其是他每天晚上以梦中人的行气方法调转全身真气运行,感觉到他全身的断骨完完全全地融合好了,仿佛从未断裂一般!
果然,两个月后,吕宫徵完好如初!
当柳依依在院中看到吕宫徵稳步走出屋外时,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公子,你……你能下地走路了?”柳依依快步向前扶住吕宫徵,生怕他站不稳似的,她的脸上,却是一脸的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