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发:~第 80 章
行为,又憋得难受,忍不住说了句:&amp;34;大晚上还刷牙,那牙膏不要钱买啊&amp;34;</p>
江柠一直觉得自己的情绪很稳定,稳定到像是一个没有脾气的人,可不知为何,江妈总是能很轻易的挑起她的负面情绪,哪怕只是一句话,就能将她平静的内心起波澜。</p>
这种情绪轻易被别人掌控的感觉,让她很不舒服。</p>
她努力的让自己完全无视江妈,刷牙,用开水将洗脸盆烫过,又拿了肥皂清洗脸盆、脚盆,江妈看到她浪费开水,又浪费肥皂,是忍了又忍,这才没在除夕夜爆发出来,干脆眼不见为净,看着桌上的菜,食不知味的吃着,然后就看到江柠拿出了一条毛巾出来。</p>
毛巾并不是新的,已经在学校用了一个学期了,可江妈还是放下了筷子问她: “你毛巾哪来的</p>
你哪来的钱买的新毛巾”她问江爸: &amp;34;你是不是给她钱了&amp;34;</p>
江爸立刻喊冤: “我挣的钱可全都给你了!”又劝江妈: “大概是爸给她买的吧,她在外面读书,不是肯定要有洗脸毛巾的吗&amp;34;</p>
江妈就见不得别人浪费,说: “家里许多孝布都用不完,不能用孝布当毛巾啊”</p>
村里老人去世,会给每个过来磕头的人发白色麻布当孝布,这样的孝布用完之后也不会扔掉,而是留在家里当洗脸巾、洗澡巾、洗脚巾,江家人多,给的孝布也多,柜子里还有好几张孝布没用完呢。</p>
江爸听她大过年的,提什么孝布,顿觉晦气,放下筷子皱眉: “大过年的,你这张嘴就不能说些好听的&amp;34;</p>
江妈也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不好的,怕影响没回来的江松,赶紧闭嘴不说了。</p>
江柠刷完牙,洗完脸,见洗脚盆和洗澡盆被江柏和江爷爷用着,自己没事,就去厨房的架子上,拿了医院挂水的大玻璃瓶,烫过之后往里面灌热水,拿了两只已经穿到脚指头和脚后跟完全破到没法穿的袜子,套在了挂水瓶外面,往正在泡热水脚的江爷爷手里塞了一只,自己被窝里塞了一只。</p>
江妈看到忍不住和江爸抱怨说: “你看看,你看看,这也能怪我骂她啊装暖手瓶,晓得给她爷爷手里塞一个,不晓得给我们被窝里也塞一个,就是顺手的事,她都不晓得做,这能怪我平时骂她脑子笨的就跟木头做的一样,就这样的,她还能考到全县第一我看她只会吃!&amp;amp;</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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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江柠考了全县第一她怎么就这么不信呢要说松子考全县第一她还信,松子从小脑子就活,聪明又机灵,要是能跟他弟弟妹妹一样努力读书,那全县第一还不是轻轻松松就能考到的</p>
想到江松,江妈没心思管江柠怎么样了,心里很不得劲起来。</p>
晚上的年夜饭是江爸烧的,江爸烧菜一向都非常认真,尤其是今晚上是除夕夜,他脑中都想着江松晚上会回来,一桌子菜被他烧的相当美味,可江妈吃着却有些没滋没味。</p>
看到江柠拿了衣服要洗澡,她突然想起来,前两天给娘家送肉送莲藕的时候,她嫂子给了一件她外甥女穿过不要的旧衣服,让她带回来给江柠穿。</p>
江妈起身回房间,拿了旧棉袄递给江柠说: “呶,你过年的新衣服。”江妈补充了一句: “你二哥过年都没新衣裳穿,只有你有,你还抱怨我们偏心,心都偏到你这了。&amp;34;</p>
二表姐手巧,棉袄的破损处,还被她绣了花,遮挡了起来。</p>
他们这一代人,都是新三年旧三年,破破烂烂又三年的长大的,身边的小伙伴们都是如此,她也不觉得自己穿旧衣服破衣服有什么,但是如江妈这样,明明就是一件打了好几个补丁洗到颜色发白的旧衣服,却总是和她说是新衣服,把她当傻子哄,都不走一点心的,也真的是不知道让人说什么。</p>
这衣服她前世也有,一直穿到了上大学。</p>
她看着江妈理所当然的说着偏心她的话,不知为何,竟有些好笑。</p>
或许她还把她当三岁不知事的孩子哄,跟她说一声,我偏心的是你,就真以为她真的偏心自己了。</p>
看,连二哥都没新衣服,她有哎!</p>
她拿着‘新衣服’回房间。</p>
此时江柏也洗好澡出来,端着大木盆往外面倒水。</p>
江松没回来,江妈就忘了要给江柏买过年新衣服的事,见他端着盆走出来,她也就装作不知道要给江柏买新衣服的事,继续吃菜。</p>
江柠要洗澡,就拿了肥皂去洗洗澡盆,洗完一遍,又拿开水去烫。</p>
江妈一边吃一边看,看着江柠用洗脸盆端了热水,拿了葫芦瓢进了房间,很想知道她搞这么多花样进去做什么。</p>
江柠确实站在洗澡盆里,拿着葫芦瓢,一瓢一瓢的往身上浇水,洗着战斗澡。</p>
她眼睛盯着房门,她知道今天是除夕夜,江妈是不会冲进来打人的,可她依然怕。</p>
她耳朵竖着,听着外面的动静,江爸和江妈两人还在喝酒,他们都在担心江松,嘴里谈论的也是他。</p>
“他之前讲他去深市,也不知道在深市哪儿”江爸叹气说: “不行我们今年就去深市看看,看能不能找到他。&amp;34;</p>
反正在哪儿打工都是打工。</p>
原本他是不想再出去打工,想搞点机器回来开采石场,但这一点是要得到江妈支持的,江妈不支持,他什么也搞不成。</p>
如今大儿子过年没回来,他又想去深市找他。</p>
江妈说: “去深市也行,那边不知道有没有熟人。”</p>
他们之前都在离家不远的南方打工,还没去过深市那么远的地方,人生地不熟的,江妈有些不安。</p>
不过她习惯了和江爸在一起,习惯了出去后,由江爸安排一切,她只需要跟在江爸身边,需要干活的时候出力气,其余都不用她操心。</p>
所以江爸说去深市,她就跟着去深市,也没有过多的害怕与彷徨,唯一担心的,就是两个人去一个陌生的地方,连个落脚地都没有,如果有熟人的话,刚开始有熟人领着,他们也能很快找到工作,</p>
安定下来。</p>
江爸说:“年初二小凤回来,我问问她在镇上认不认识在深市的人,你也回家问问大哥和小妹那边有没有认识在深市的人。&amp;34;</p>
小凤是江姑姑的小名,大名江国凤,他们这里大年初二,嫁出去的姑娘都是要回娘家的。过年正是江姑姑一年中最忙的时候,估计她到时候也没时间在江家多待,放下东西就要回去。江妈的父亲虽然曾在炭山当过队长,但娘家并不在炭山,而是在隔壁乡。除夕夜晚上是要守岁的,往年也都是江松和江柏守岁,女孩子是不用守岁的,早早去睡。</p>
一直睡到晚上十二点,堂屋的座钟铛铛铛的响了十二下,外面爆竹声响起。</p>
每年的大年初一,江爸都要带着江松江柏江柠一起去江大伯家过年的,这时候江爷爷江奶奶也团团圆圆的坐主桌,大年初一中午在江大伯家吃,晚上在江爸家吃。</p>
可今年江松没回来,江爸连去江大伯家吃团圆饭的兴致都没有,早上起来吃了大骨面,迟迟不想往江大伯家走。</p>
江大伯见十点了,江</p>
爸都还没来,忍不住出来笑着说: “怎么还没来还要我三催四请啊”又</p>
笑着往江爸心口上扎刀: “松子呢怎么没见松子回来松子今年不会是不回来了吧”</p>
江大伯的三个儿子都回来了,年底正是各家建房子最忙的时候,他三个儿子天天在外面忙,一直到年三十那天才回来。</p>
等再干个几年,他就可以把三儿子的房子也建起来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