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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发：~第95章 禁军北营吃空额的事情在发酵
高孝瑜虽然早就知道，不管是以前的世子之位，还是现在的太子之位，都跟自己没有任何关系，生母宋淑妃和娘舅中书令宋钦道也一再告诫自己，不可存有非分之想，但骤然听到老三即将回京的消息，心里还是五味杂陈。现在朝野纷纷议论着皇储之事，此时父皇让老三回朝，应该是有了决断！
唉，郁闷归郁闷，日子还得过呀！高孝瑜吩咐和士开，以自己的名义给五兵部右侍郎尉长命下帖子，在随园楼宴请他。自己堂堂皇子，禁军副大统领，一些空额之事，应该不难搞定吧！其实不管也行，反正是九叔高湛管辖的北营的问题，自己一个副大统领，其实担不了什么责任，不过，看着比自己还小几个月的九叔，魂不守舍的样子，心里就不是滋味，能帮就帮一点吧！
来到随园楼门口翻身下马，而后三人走进了随园楼。亲兵们并没有进去，拴好马，就在随园楼周边的摊子上边等边吃东西。一见高孝瑜和高湛进门，掌柜的赶忙迎了上来，施礼道：“两位国公爷好。”高孝瑜也不敢怠慢，赶忙笑道：“掌柜的客气啦，楼上安排一个房间，和朋友出来坐坐。”登高易跌重，自己越是身居高位，越是不能显露出纨绔和跋扈之相，何况据宋淑妃和中书令说，这个随园楼开遍各个州，是江南世族和尉景、孙赛、司马子如等人合营的生意，至于真正的幕后大老板，想必是自己父皇自己。
这也是高孝瑜选择在这里宴请尉长命的原因之一，没错，为了避嫌，故意在皇上的眼皮子底下，反而不会招人在意，如果在府中宴请，自己一个皇子，密会五兵部右侍郎，很容易被人抓住小辫子。
来到房间，伙计很快搬来火盆，房间里很快温暖如春，这让高孝瑜和高湛都有不太适应，觉得燥热，便推开了窗子。高家子弟只要想出来任职的，大都被皇上安排在各处历练，不过还是从军的多，没办法，高家这一支世居怀朔，早已是鲜卑化的汉人，骨子里喜欢军旅，在暖阁里写写画画，反而不太适应。
和士开在楼下迎尉长命去了，两人望着繁华的街市发呆。官办的米铺、布行、器具店已经关门打烊，但酒楼、妓院林立，那些老夫子认为有伤风化，不停上书要求查封，前几年全国的赌坊被查封，且永久禁赌，酒楼和妓院反而越来越多了，有些酒楼妓院，竟然彻夜灯火通明，只要不闹事，邺城令和巡防营也不理会，谁敢闹事啊？巡防营直属御前，统领乌那罗是个羌族瘦麻杆，武艺娴熟，不善言辞，擅长弓弩。
边境的城池倒是宵禁，其余内城一律没有宵禁。特别是这几年，经常召见邺城令，规划街道，兴建商铺，皇上对这些这些事情的兴趣，甚至超过了开疆拓土。
“下官见过河南公、长广公。”尉长命五十多岁，相貌儒雅，说话很是客气。
“老大人客气，快请坐。”高湛一边说，一边朝和士开挥了挥手，和士开会意，退出去关上了房门。
三人边喝酒边扯着闲话，见火候差不多了，高孝瑜试探道：“老大人近来频繁巡查各地守军，真是辛苦了！”
“谈不上辛苦，份内之事而已。”
高湛接言道：“近几年国泰民安，各地武备免不了松弛嘛。”
“长广公，通过这几年休养生息，齐国国力大增，北周和南梁也是如此，皇上素有澄清天下之志，战争是免不了的。不瞒二位，禁军北营空额之事，五兵部早有耳闻。皇上对待宗室素来宽厚，但军法严苛，下官直言，长广公还是赶紧补足兵员才是。”
“自当如此，自当如此。”高湛尴尬地应声道：‘不过一时之间，很难凑足啊！’
尉长命起身拱手施了一礼，沉声道：“今年皇上下旨核查兵员，下官认为是朝廷要有所动作，在此关口，军中无小事。”说到这里，尉长命看了看高孝瑜，接着说道：“只要在核查到禁军之前，补足兵员，五兵部不会多言，如果兵员不足，下官不敢欺瞒皇上。”
高湛还想再说什么，尉长命却举起来酒盏，来，喝酒喝酒，还别说，随园楼这酒还真是不错啊。高孝瑜朝高湛使了个眼色，也端起了酒盏，不再提禁军之事。
酒罢三人送别尉长命，然后一起回到高孝瑜的府邸。
“正德呀，事情麻烦了呀！这老东西明显不给面子，怎么办呢？”一进门，高湛就忍不住嚷嚷起来。“唉，怎么办呢？正德，你说要不要我去找一下王叔？”
高孝瑜笑道：“九叔，有太后在，你着什么急？你去找清河郡王干什么，那样事情反而复杂了。不过你还是赶紧尽量填补空缺才是，毕竟，我们是禁军啊，不是地方守军。”
几百个空额，一时想要补齐难度太大，看来这次是要受到训斥了，唉，联想到三弟高孝琬即将回到邺城，心中更是烦闷不已。
这一切，站在一旁的和士开全都看在眼里，做着自己的盘算。
第二天高孝瑜来到宋府，面见中书令宋钦道商量对策。宋钦道一问来意，气得头疼。两个公爵如此贪财，还胆大到吃空饷，要知道，这可是禁军啊！就在天子的眼皮子底下，身负保卫皇宫和京师的重任。现在能怎么办？老老实实认错，请求宽宥，皇上纵然震怒，看在娄太后的面上，也会留有余地。
出了宋府，高孝瑜心中更加郁闷，自己堂堂皇长子，竟然因为几百空额的事情，四处求人，四处招致羞辱？如果自己是皇帝呢？他们还敢如此？为什么自己就不能是皇帝呢？想到此，高孝瑜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不过好像也没什么不对啊，老三，有什么地方比自己强？除了他的生母是皇后，而自己是庶出！
高孝瑜变幻不定的脸色，让敏感的和士开捕捉到，暗暗记在心里。作为历史上著名的奸臣，和士开虽然现在是个裨将军，但他的偶像一直是尔朱荣，并且默默为了梦想努力着。看着高孝瑜的处境，他思索着，一个臣子最大功勋是什么？拥立之功啊！如果自己想办法鼓动皇长子登上帝位，自己的荣华富贵、权倾朝野，还会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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