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8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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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第二天午后，借着散步的由头，信送到了阿律曼手里。

回到揽月阁，姜玥翻看架上的书，字却怎么都无法入眼。

素叶叹了口气：“阿玥，这白府太大了，光是我们能去的地方，都是墙外面还是墙的样子。我实在是找不清路。”

银台干脆开始及时行乐，把丫鬟送来的糕点一块儿一块儿地塞进嘴里。

眼下是困局，姜玥开始回想关于白乐语的一切。

他追求的所谓正义是极端而疯狂的，他把自己想像成一个拥有生杀大权的神，不断地审判别人。他对别人的道德要求高到了极致，而对自己却是百般纵容。

他心中的好人，必须善良到近乎虚伪的地步。一旦对方做出半点不符合他心中完美好人的事情，那就会被他怒视着销毁。

如果想不触怒他，必须谨慎又谨慎。

姜玥想着，思绪却被院子里传来的属于男人的沉重而急促脚步声打乱。

银台赶紧把吃了一半的糕点藏起来，用丝帕使劲擦嘴，鬼知道桌上只剩一半的糕点会不会让白乐语突然发疯。

房门被推开，果然是他。

“你快看！这小鼓是不是你们元狄的东西，好不好玩。”

白乐语一袭青色锦袍，天气还冷，他穿得却单薄。他手里拿着一个元狄演奏元狄歌乐是用的手鼓，一进来就放在桌上，一下子把书推到一边去。

姜玥盯着那小鼓看了眼，确是元狄的形制。

“这个在京城不多见吧。”白乐语卖宝似的说着，似乎是在故意讨喜。

姜玥点头，拿起那小鼓两面看了看，这是元狄自古流传的手鼓，击打时一面音高，一面音低，广受喜爱。从前她在皇宫里，每每宴会都会看到这双面手鼓的影子，只是如今到不多见了。

“姜姑娘，听说你今年考了状元呢？”白乐语看着开心极了，倒是半点看不出杀人如麻的影子来。

“高家那傻子考了几年不过是个第二，原来第一让你给拿了？真是痛快。”白乐语大笑起来，“不愧是我欣赏的人，真是不会让我失望。”

“考了也无用。”

姜玥这一答话，白乐语便把目光放到她脸上去，似是不打算挪开了。

他一手撑在脖子上，把姜玥看了又看。素叶和银台在后头直发怵。

“外头的人都说这女状元才华出众，长相却一般得很，我仔细瞧着，怎么感觉你比外头的那些花花绿绿都好看多了。”

这么多年了，姜玥当然自己长得绝不算什么美人，但对她来说，这并不重要。

白乐语这么看着她，她觉得不自在极了。

白乐语笑起来会露出两颗小虎牙，但姜玥想到他杀人的样子，总觉得他那像是魔鬼的獠牙一般。

好在白乐语很快转移了话题，从怀里掏出一本小册子来，甩在桌子上。

“喏，你不是要建什么商队吗？这里头都是些在文或武方面了得的人才，你瞧上哪个，我给你抢回来。”白乐语轻挑了挑眉。

“白乐语，这是要自愿才行的，抢来也没用。”

他看着册子，随便翻了翻：“怎么没用，实在不行捆在马上拖着走就是了，或者我把他们什么父母妻儿都抓来，不去就喂老虎。”

“你……”

这是这么多年来，姜玥第一次觉得沟通无用。

她听到老虎，又问：“你养老虎是用来干这个？”

白乐语摇头，然后用手指挡在唇前：“嘘，秘密。”

不一会儿，外头又是一阵喧闹，听动静，所来之人不下十几。

“跟我出来，给你准备了惊喜。”

也不等姜玥答话，白乐语抓住她的手就往外头走。

姜玥原本下意识地想收手，又怕自己的力气被他发现，加重看守。想来皇宫少英会的事儿少有人会外传，毕竟焦进大将军的名号在那里，谁敢在背后议论他儿子的事儿。

到了院子外头，竟看见陆宇被白家下人捆成了个粽子，嘴里塞了一块破布，胀得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大□□。

“陆宇？”姜玥有些惊讶，下意识地看向白乐语。

白乐语走到陆宇前面去，蹲下身，用手拍了拍他的脸。

“想不想知道这孙子做了什么？”白乐语说着，扯出了陆宇嘴里的布，起身朝着他的肚子上就是一脚，“小畜生你自己说！”

陆宇像是被吓得发了疯，看到姜玥以后就连忙以粽子的形态滚到姜玥脚边。

“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烧你房子，我不该在外头瞎说，求求你！别杀我，求你。”

此时的陆宇，与那日堵在水云巷门口时已是天差地别。

原来竟是陆宇干的，烧房子这种事儿也就他能干得出来了。

“姜姑娘，这个混蛋你准备怎么办？”

白乐语问着，目光看到姜玥时，却像是在审视。似乎只要姜玥做出不符合他心意的选择，他就会立刻翻脸。

姜玥双手交握，自然垂落在腹前，看着倒是处变不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