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发:~第7章 疯魔伤元神
沈由心此时又在这周围的县城里面转了转,最后还是绕回了姑苏城内,要知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刚刚从这姑苏城的周边走出去,现在再回来想必谁都发现不了。
他们几个人当然不是无根的浮萍,在姑苏城内还有些东西没有收拾,只不过都是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沈由心知道正是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很容易被店家给小题大做,所以一定要将这些东西全部收好。
回到客栈之后将那些东西全部收走,同时也是办了退房的手续,店家果然没有多问什么,像这种来来往往的住户实在是太多了,他不可能每个人都记得。
沈由心他们所住的那个房子也是重新被打扫,重新再出租,一切都是那么的正常。
而这一次他包里还装了一个比较特别的东西,那是属于已经死去龙江的东西,也是龙江准备倒手的一个宝贝,是一个北朝时期的鎏金佛像,这佛像也不大,跟一个花瓶差不多大小,不仅造像非常的好看,最主要的是这玩意儿保存的相当完好无损,身上没有任何的缺失,看来应该也是哪个大户人家一直收藏的。
没想到龙江从哪里淘来了一个这么宝贝的玩意儿,龙江本来想这一次亲自出手,结果没有想到现在落到了沈由心的手里,沈由心当然会把这个东西好好的保管着,等到有用的时候再把这玩意儿拿出来。
他办完这件事情之后,在姑苏城内草草的吃了个中午饭,然后就是雇了辆马车拉着他一直往西边走,此时他感觉已经没有任何人跟着自己了,这并不是空穴来风,而是一种冥冥的感觉,像他们这种高手此时的六感都已经非常的敏锐了。
昨晚作案之后被一个怪老头跟了一路,在晚上的时候还经历了那么一场事情,沈由心在这个时候已经感觉到筋疲力尽了,但是却不敢有半点的放松,因为他生怕自己的行踪被人查出来,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回到玄山观总观去,但是沈由心却不想回去,毕竟跟家里闹的也是有些不太愉快。
所以他今天也是雇了一辆马车,就算那家伙的速度再快,也不可能跟这个马车的速度一样,而且这一次的路程也是相当之长,他从姑苏一路来到了冀州的清河郡,这个地方倒是相当的繁华热闹,不过他可是第1次过来,什么地方也不认识。
在这里也是将马车给直接出卖掉,没有再继续以马车前行,摆脱跟踪最好的方法就是自己也没有明确的目的地,这样的话就不会因为自己的行踪被人察觉,而推测出自己的目的在哪。
所以这一次来到清河郡这里,也是完全没有任何准备的,沈由心在这个时候挑了一家有些大的客栈,直接进去拿龙江那里剩下的因此给自己开了一间上房,在这里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觉,晚饭也是在这家客栈吃的。
这边的口味和南方的口味已经完全不一样了,大多都是以面食为主,沈由心在这个时候也是尝到了一些不一样的美食,感觉全身上下的精气神也是恢复了一些。
回到房间之后泡了个热水澡,换上了干净的衣服,只不过沈由心却没有立刻睡觉,而是在床上盘膝打坐起来,他并不是在修行什么特别的功法,只是因为打坐这样的姿势能够有利于神定心静,对于此时的他来说,这样的状态是非常必要的。
因为从昨天晚上开始,他就感觉到自己心神不定,此时做好了之后调整自己的呼吸,使思绪也是慢慢平静下来,同时也是进入到了一种比较特别的状态,练武的人将这种状态称为内视,这是一种全身心都放松下来的感觉。
从当天那里有一股似有似无的热气流遍了全身,让沈由心的全身上下都有一种舒适感,这也是玄山观修身养性的功法,就是为了能够强健体魄以达到天人合一的最佳状态,只不过天人合一只存在于传说境界当中,现在说这话还实在是有些为时尚早。
沈由心今天打坐之后,只感觉到自己似乎有些不太对劲,灵魂深处到处都是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闭上眼睛之后总是能够想起那天晚上在竹林周围沙沙作响的声音,周围似乎又想起了龙江他们的哀嚎声在耳边总是怎么甩也甩不掉,而且就连自己的肌肤上面都是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让他在这个时候连寒毛都竖了起来。
在打坐的时候出现这样的情况,也是让沈由心不由自主的一惊,毕竟对于这种情况原来还是从来没有出现过的,他赶忙点亮了蜡烛,发现此时的天都已经黑了,坐在床边一时间竟然有些心神不定。
沈由心知道这是自己的元神,此时处在一种比较杂乱的状态,因为昨天的事情自己的精气神受到了一些损伤,再加上昨天自己身体受伤,所以这种种加起来之后,让自己现在已经无法进入到那种沉静的状态了,这就是因为他的心中生出来了很多杂念,而这些杂念又是不可控制的,在脑海当中不断的翻腾着。
这就导致沈由心在进入到那种定做的状态时,总是会出现各种各样的幻觉,这种幻觉对于练功的人来讲,还有一个特别的名字就叫做走火入魔,如果一直保持这种状态的话,很有可能最后真的是走火入魔到了发疯的状态。
其实这种情况在农村也是很常见的,很多孩子从小都经历过这种状况,出去玩了一圈之后眼神呆滞,整个人好像神魂不思的样子,用很多人的话来说这就叫做外客上身,实际上就是一种心神失守的状态,保持这种状态时间长了的话,人可能就真的会变得呆呆傻傻,到最后也会失去正常的理智判断,这就是人们常说的伤了元神。
不过此时他却是叹了一口气,因为有些高深的秘法他并没有修行,如果到时候真的不行的话,自己必须得回去一趟了,到时候请哥哥或是父亲给自己调治一下,如果一直保持这样状态的话,他就是连正常的生活都被现有了。
在脑海当中胡思乱想了一番,也理不出个头绪来,沈由心直接倒在床上,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此时在床上睡过去之后,梦里也出现了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场景,精神也是特别的不安,在疲惫当中他这一觉睡得相当的难受。
早上起来之后他就感觉自己的头昏昏沉沉的,就像没有休息好,做什么事情都可能提不起精神,遇到这种状况沈由心知道自己可能真的是生病了,生了一种并非是身体上面的病,而是一种心理上面的病,自从习武以来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状况。
就连早上吃饭都没有那么可口了,还好客栈掌柜告诉他在离这里不远的地方有一处廊亭,那处廊亭的荷花此时应该是含苞待放的状态,在那里散散心可是非常不错的。
沈由心这个时候也是准备以形养神,先慢慢的调理一下自己的身体吧,否则这样的情况如果太长的话,他的精神就要先崩溃了。
从客栈这里出去走了没有多少路,就发现了一处非常大的湖泊,在这湖泊周围有不少荷花,的确是含苞待放,荷叶在这个时候都是撑开了伞盖,一阵微风吹过让他的心头也是舒爽了不少。
此时他站在一处凉亭那里,这里早上基本上没有人路过,他在这里随手打出了一套拳法来,这套拳法是父亲教给他的,据说是古代流传下来的八段锦,此时在这样神清气爽的环境当中打了一套拳法下来,也让沈由心感觉到稍微舒服了一些。
这套拳刚刚收势,旁边就传来了一个老人的声音,“功夫底子确实不错,看不出你小小年纪,这手上功夫确实是蛮厉害的!”
沈由心听了这话之后吃了一惊转过身来,发现在自己不远处,昨天遇到的那个老头此时就坐在那里,正在悠哉悠哉的看着他,手中拿着一个紫砂茶壶往嘴里倒的茶水。
他不仅惊讶这老头是怎么找到自己的,更惊讶的是这老头摸到了这么近的地方,让他都没有半点感觉,这样的轻功实在是太过神出鬼没了。
老头现在站的位置也是相当的巧妙,等于是将他堵在了这处凉亭当中,如果现在要逃跑的话只能淌水而去,沈由心知道以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如果再下水的话,指不定晚上可能要大病一场了。
他赶忙毕恭毕敬的过去上去抱了拳,“我说老前辈,您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他实在是想不通自己这一路到底是哪里留下了破绽,让这老头竟然再一次的跟上了自己,这其中换了不少路,而且也易容和换衣服也是不知道多少次,没想到这老头还是能够跟上自己,这等手段实在是让人有些心头发寒。
“咱俩这是有缘,我早上起来没事干,说在这里转一转,正好看见你在这里练拳,还以为你在这里等我呢,你说咱们两个巧不巧?”
沈由心这个时候只能欲哭无泪的扯出一个笑脸。“前辈,我这一次是真的怕了,还请教前辈大名,不要再戏耍小子我了!”
那老头此时也是笑了笑,有些骄傲的抬了抬下巴,“当代宗师杨天是也!既然我们这么有缘,你也将你的名字告诉我吧。”
“小子沈由心,底细您也清楚,是玄山观出身。”
“不错不错,这个名字我喜欢,由心所欲,正是我辈江湖人最向往的境界,看你的气色不太好,这一大早又来这里练拳,是不是晚上心魔困扰?我看你应当是伤了元神吧!”
听了这话沈由心也是已经没有想到,这老头的眼光竟然如此毒了,在这个时候也是知道眼前的这老人绝对是一个前辈中的前辈了,赶忙又是抱了抱拳,恭恭敬敬的说道,“前辈的眼光果然犀利,您说我伤了元神,又有心魔困扰,到底是什么意思?能不能请您老人家指点迷津?”
老头似乎早就等着沈由心这一句了,“遇见你是我俩有缘,提携后辈自然是义不容辞的,不过老头子我说的有点渴了,你去给我倒点茶去。”
沈由心听了这话,也是没有任何的恼怒,接过了那紫砂壶小心翼翼的回到了客栈,接了满满一壶茶,又给老头重新端了回来,又是双手奉上,让老头实在是开心不已。
“如果你要问我元神是什么的话,说白了就是你的意思,如果现在你受伤躺在床上听不见看不见也不能动,但是你现在却又没死,知道自己还活着,那么在这个时候你的状态又是什么样的?这就是相当于你的元神,我们常常说武功当中的定做内养,就是为了在这样的状态下修行,而现在你出现的问题就是每当定坐的时候,应该是有心魔缠身,这就是你的元神受到了损害,每当你用功与人动手的时候,都会想到昨日的那个月夜,在你的心中已经落下了病根。”
沈由心听了似懂非懂,“那这种情况如何调治?总这么下去的话,我迟早会变成个疯子了!”
老头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这种病说起来也特别的简单,只要是第1次杀人的,基本上都会遇到这种情况,如果你要是想治疗的话就没事干再去杀杀人放放火,多杀些人习惯了就好了。”
沈由心听了这话实在是气的肚子直痒痒,这是什么馊主意,自己要是真那么做的话岂不是成了一个杀人狂魔,他可不想变成那德行。
赶忙又是拿着从客栈提溜出来的水壶,给老头倒上满满的一壶茶水,“老前辈,这样做的话我岂不是成魔了?还有其他的方法吗?”
听到沈由心的回答,杨天明显是相当的满意,尤其看到沈由心给自己双手奉茶的样子,实在是有些合不拢嘴,这小子还真是挺上道的,于是从自己的衣服口袋里面掏出来了一张手写的草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