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发：~第23章 季霞的去留
卫乐一路飞奔，她跑进逍遥居的主院，见娘双眼紧闭，她忙拿出银针来给娘施针。
卫宁和卫远守着娘不停地哭，两人见长卫乐为母亲在施针，才止了哭，抽泣着守在一侧。
季霞走上前弱弱地说道：“不是我，是卫宁骂姨母，才将姨母气晕的。”
卫乐抬起头来冷冷地看着季霞，一双丹凤眼露出寒冷的厉光，吓得季霞低下了头。
“出去。”卫乐的声音凛若冰霜，季霞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一声不吭地退了出去。
二夫人带人进了院子，她听说卫乐在里面给季氏施针，便站在院外等消息。
周嬷嬷带着忆兰，前来逍遥居查看大夫人的情况，周氏见了季霞穿着一身白衣，从屋里走出来。周氏皱着眉，看着这长得娇弱，实则很有算计的表小姐，心里很是烦闷。
在周氏看来，这表小姐无论是长相，还是品性，都是个败家的玩意。
在院外，周嬷嬷出言训斥季霞身边的丫鬟小礼：“你这贱婢，表小姐同二小姐争东西，你不知道出言相劝？生生将大夫人气晕过去。你吃相府的，喝相府的，还不知恩，也不打盆水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周氏一番指桑骂槐的话，骂得季霞抬不起头来。
季霞低着头，斜着眼狠狠瞪着周氏，在心里暗暗发誓：等我有了出头之日，必杀了你这条老狗出气。
小礼跪在地上，垂着泪不停地认错：“奴错了，求嬷嬷饶恕。”
二夫人站在院子冷眼旁观，见季霞不但没有心生悔意，还拉着脸眼露凶光，她暗暗摇头：长嫂恐怕是引狼入室。
卫乐用银针将娘扎醒了。季氏醒来不停地呻吟叹气，她药也不喝，水也不饮，东西也不吃。
相爷和长子得了管家的信，匆匆赶回府，见季氏这要死不活的模样，心里有些着急。
卫轩出言道：“夫人到底怎么了？有话就说，别闷在心里。”
卫通也劝：“娘呀，二妹同表妹时常这样争东西，您犯不着这样生气。”
季氏的眼泪就开始往下掉，她有苦说不出来。两个女儿，她如珠宝一样宠爱着。可是，女儿们却天天被外来的侄女抢东西，她为了面子，还总是让女儿们让着。
让了多年，不止孩子觉得委屈，季氏自己也觉得很委屈。
是谁也不愿意养一头白眼狼吧。可是她偏偏又没处可送走这头白眼狼，这种日子还不知何时到头。
卫乐知道她娘的心事，伏在季氏耳边轻轻说：“娘，别难过，女儿有办法将她送走。”
季氏哭着不停地摇头：“好难呀。”
“娘，您就这样好好养着，等女儿的好消息。”
“不不，阿乐，你可别坏了咱们相府的名声。”季氏害怕卫乐要用什么损招将季霞给除了。
“娘，您放心，女儿保管让她欢欢喜喜离开相府。”卫乐拍着胸口保证。
卫通也劝：“娘，您就听阿乐的话，她聪明有办法。您要不喝药，不好起来，儿子怎么当差，怎么有前途呢。”
季氏听了长子的话，才肯起身喝药躺下休息。二小姐卫宁守在床边，寸步不离地倒茶递水，伺候着母亲。
接下来季氏在养病的日子里，她看着十岁的二女儿，没日没夜伺候自己。自己那养了十年的侄女像客人一般，每天来远远地看上一眼便赶紧离开，生怕被染上病气。
这才让季氏在心里暗暗下了决心，由着长女去做，能让季霞主动离开相府，那是最好不过的事。
老夫人和二夫人坐在上房，也轻声在议论这事：“长嫂怕是养了头白眼狼。”二夫人说。
“唉，你长嫂也是没得办法，她被自己的妹妹给坑了，如今她娘家又没有人在长安城，无处能将人送走。”老夫人倒是理解长媳的难处。
二夫人忧心忡忡：“她在相府长大，以后要是不守本分，人家可是要看轻相府啦。”
“唉。”老夫人也不停叹气摇头。
周氏忍不住开口道：“老奴说句大不敬的话，像她这种长相刻薄，人品极差的人，最好早点送走，否则定给府里招大祸……”
要是卫乐在场听见周嬷嬷这话，一定会赞叹：不愧是从望族田氏出来的下人，见识的确不同平常人。
卫乐回了院子后，对紫姑道：“给你爷爷拿封信去，告诉他，将信递给那位之前送谢礼来的人。”
“诺。”
当晚，紫姑就得了回信：“东西送出去了。”
第二天，长安城的各大府邸开始传着一个流言：三品镇护将军范树，有一位十三岁的女儿为主母不容养在外面，生得貌美如花。
这个流言当天便传进了范将军府的主母洪氏耳里。
洪氏气得胸口痛，她唤回夫君问：“相公何时同人生有一女儿？妾室怎么不知道此事？”
范树想了好一会，才想起了是怎么回事：“夫人，那个妇人当时才死了丈夫，为夫见她一身孝长得俏，就同她好了一些时间。为夫出征后，将她忘到了后脑。她后来是寻过我，说同我生了个女儿，我哪知道那个女儿是不是我的种，便没认。”
“现在怎么办？外面流言四起，咱们要不将她认回来，恐要影响咱们儿子女儿的婚事了。”洪氏恨不得立刻叫人去将那野种给掐死。
范树惊愕：“夫人，她是不是为夫的种还未可知，认回来不妥吧。”
洪氏想了一下逼问：“那个生下野种，不要脸的贱妇是谁？”
范树倒吸了一口凉气，敷衍道：“就一个寡妇，夫人还是不要知道为好。”
“到了这个时候，夫君还不同妾身说实话？万一那个野种真是你的亲女儿怎么办？”
范树这才老实同夫人交待：“那妇人是季家的庶女，她长姐是丞相季夫人，长兄如今是扬州的太守。”
洪氏又惊又怒：“夫君惹的祸还不小，这种人家的妇人也敢去睡。”
“认识她时，只知她刚守寡，夫君是六品文官，为夫当时要知道她的家世，哪敢去惹上她。”范树很懊恼，也庆幸小季氏的兄长和长姐一直没来寻他的麻烦。
洪氏忙派自己的心腹出去打探，那个小季氏和她生的女儿的现状。
洪氏在得知小季氏十年前已改了嫁，还生了一子，她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不将小季氏接回府里做妾，已是最好的结果。若不然，小季氏有长姐和长兄撑腰，她要进范家后院，洪氏还真拿她没办法。
洪氏又得知，小季氏生的那个私生女，从三岁便养在相府里，听说生得美如天仙。
范府老夫人也知道了这事，她叫来儿媳洪氏道：“范家的骨血无论怎么样也要认回来，她是个女孩子，还有两年就要嫁了，到时给点嫁妆打发就行了。要是万一她嫁好了人家，以后范府也能沾光。”
“知道了娘。”洪氏十分不情愿，嫁妆也得要一笔银子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