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关鹤龄(1/2)

首发：~第3章 关鹤龄

回到将军府，敏儿早就为霍灵准备好了醒酒汤。

“那群将军不知道安的什么心，竟给主子喝这么多酒。”敏儿一边给霍灵解盔甲，一边忿忿地说。

霍灵疲倦地笑笑，没有出声。她好像筋疲力尽了般，一口喝完醒酒汤就倒在床榻上。

这是她第一次来西北后如此饮酒。从未放松过的心在酒精作用下发烫。

三年前。

霍家军从京都到前线的路上，那时还是个小兵的许闫捡到过一个半大孩子，看起来比霍灵小一些。

那孩子是凉州人，正要从凉州逃去别的地方。他的父母早就死在了匈奴的刀下，十几岁的孩子只能四处乞讨，跟着难民走，去哪里他也不知道。

食物匮乏，从吃草，吃树皮，到饿得眼睛发黑，易子而食，又或是丈夫吃掉妻子。到后来，那孩子被几个男子抓到，就要把他杀了吃肉。

许闫和几个士兵无意中发现那几个人时，被绑起来的孩子眼里没有恐惧和绝望，只有深深的麻木。

霍家军为了阻止类似的情况，分发了自己的粮草。霍灵还特意去找了西北几个富裕的世家大族，要求他们立即开仓放粮。

那孩子被带到霍灵面前。他不会说话，眼珠子也不会转动，就像是死了一般。霍灵用水泡了馍馍，那孩子才狼吞虎咽地吃掉，有了份生气。

“你且暂时跟着我，”那时的霍小将军还不如现在沉稳，笑容也更多，“等你好了，我派人送你走。”

霍家军不能在路上拖延，停留了两天便要向双城子走。那孩子便以霍灵小厮的身份跟着。

军中不少人都以为那个孩子是个哑巴。直到有一天，霍灵从战场上下来，满身是血地被许闫和敏儿抬回来。

霍灵醒来的时候已是夜晚，那孩子就守在营帐外，听见霍灵的声音便进去了。

那双眼睛，看着醒来的霍灵，满满都是高兴。

“你怎么守在外面？”霍灵身上都是伤，想动也不能动，还是勉强笑着安慰他说：“我没事。你下去睡吧。”

那孩子静静地看着她。

突然，他单膝跪下，沙哑着声音说：“将军，我叫关鹤龄，请将军让我习武，让我上战场！”

那是霍灵为数不多听到他说的两句话中的一句。后来，不打仗时，霍灵便教他一些功夫，还给他挑了一把很好的枪。

关鹤龄第一次上战场，用霍灵教他的枪法杀了整整十九个匈奴。许闫他们都笑着说，霍将军亲自教出来的徒弟就是不一样，不害怕，有血性。

而关鹤龄只是眼睛亮了亮，看着自己的将军，像小狗一样炙热。

霍灵摸了摸他的头，藏起心中那一抹心疼。

他不是不害怕，也不是有血性，而是经历过真正的地狱，好似没有了害怕和退缩的感觉。心中有恨，自然不会像普通新兵那样不敢下手。

“鹤龄”

平时沉稳的女将军闭着眼睡着了，侧过去的脸好似有水珠滑落。

站在一旁敏儿想擦去将军脸上的泪痕，伸出手又放下。她叹息一声，轻轻关上门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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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许闫来禀霍灵，那净涤午时要去凉州城墙上做法，城主邀请奕王和她一同去看看。

霍灵揉了揉眼睛，洗漱完便打马去了城主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