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发:~第46章 第 46 章
她看见镜子中的自己,难以置信地眨了下眼睛,她的脸颊为何这般红?这唇更是红艳艳的,仿佛她刚才喝的不是醒酒汤,而是又喝醉了酒。
墨醉白轻飘飘瞥了一眼,舜音嘴唇红润,显得肌肤极白嫩,口脂勾勒出漂亮的唇线,嘴唇上微微泛着一层润泽的光,好像在等人采撷。
舜音余光注意到墨醉白的目光,脊背僵了一下,不自觉坐直,放下口脂小罐,低声回答冰兰:“想涂便涂了。”
她嘴里虽然这样说,却还是拿起手里的绣帕,偷偷放到唇边轻轻抿去厚厚的口脂,只留下薄薄的一层,淡淡的红正好衬她。
冰兰动作利落的给她挽好发髻,看着她的娇靥,笑问:“小姐今日可还要让九千岁给您画个花钿?”
舜音抿唇瞥了墨醉白一眼,墨醉白也在看她,目光相触,舜音飞快收回了目光。
“不用了,我今日不想画花钿。”舜音声音闷闷的,提着裙摆站起来,抬脚往外走,“屋子里有些热,我先出去待会。”
舜音离开后,冰兰和萌兰也跟着退了下去,屋里空荡荡的,只剩下墨醉白一个人。
墨醉白走到妆奁前,看着桌上被丢下的绣帕,鬼使神差将绣帕拿了起来,绣帕上绣着一对红红的樱桃,带着淡淡的玉簪香,边缘的位置印着一枚唇印,唇形姣好,红红的一抹。
舜音在屋外站了许久,直到该去围场了,她才回到屋中,她坐回妆奁前,对着镜子戴上圆形的耳珰,低头时发现桌子上的绣帕不见了。
她左右看了看都没有看到绣帕,以为是冰兰或萌兰拿去洗了,没有当回事,打开匣子,重新拿了一条绣帕放进侧面的小兜里。
巳时,舜音和墨醉白一同前往围场,两人往景云宫外走,等出了宫门再乘轿辇。
路过后花园,树上的木芙蓉开的正艳,枝叶是绿的,花瓣粉的粉、白的白,灿烂的盛开在枝头上。
据说木芙蓉一日三变,又名“三醉芙蓉”,清晨雪白,晚间大红,花色极为漂亮。
舜音看着枝头娇艳的花瓣,忍不住赞了一声,“好美。”
一阵风吹过,花朵摇摇晃晃,枝叶沙沙作响,舜音的裙摆也跟着轻轻扬起,她仰头望着树上的木芙蓉,眼中全是柔和的光亮。
墨醉白没看木芙蓉,目光只定定落在她的身上。
舜音欣赏了一会儿木芙蓉,低头的时候注意到木芙蓉旁边的丁香花开了。
她欣喜的走近,“前两日路过这里,丁香还未开,没想到这么快已经全开了。”
丁香静静的盛放着,香气扑鼻,她忍不住凑过去嗅了嗅,“真好闻。”
墨醉白跟她一起低头看着丁香,“你如果喜欢这些花,等我们回去后也在院子里种满花,你喜欢什么我们便种什么。”
舜音眼睛亮晶晶的回眸看他,“那我要种荷花、丁香、木芙蓉,还有牡丹。”
墨醉白含笑点了下头,“好。”
舜音随手摘了两朵丁香花,栓到耳珰上,花瓣沁着香气,她身上也沾了香。
她开心的摸了摸白白的花瓣,在墨醉白身前转了一圈,盈盈动人的笑着,“好看吗?”
小小的白色丁香在她圆润的耳垂上晃来晃去,偶尔擦过柔软的脸颊,带着清新的香气,她转圈的时候,香气弥漫开,绵长悠远。
墨醉白一颗心不自觉变得柔软,声音低了低,像怕打扰她一般,轻声说:“好看。”
离开的时候,墨醉白落后一步,摘了一朵木芙蓉放进怀中。
他追上前去,舜音走在他身侧,丁香耳珰晃来晃去,他沿路都能闻到淡淡的香气,唇边不自觉一直带着笑。
围猎在林子里举行,大家都聚集到林子前的围场当中,今日天气凉爽,林子旁更是清风不断,吹在身上很舒服。
舜音耳垂上的丁香随着风摇摇晃晃,香气不断溢出来,一路上都有人看过来。
青青草地上,年轻的公子们骑着马排成一排,马匹上背着弓箭,已经蓄势待发,就连那群纨绔们今日也精神奕奕,个个神采飞扬。
远远望去赏心悦目。
此番盛景,贵女们虽然不下场比赛,却也忍不住跟着雀跃,围猎是每年避暑之行的重头戏,大家最期待的就是这一天。
舜音踮脚张望了一下骑在马上的琉铮,琉铮对她招了招手,笑容明亮,看起来并不怯场,她笑了笑,放下心来。
墨醉白跟舜音说了一声,走过去跟琉铮说话,那里都是男子,舜音不方便过去,便朝女子那里走了过去。
微风和煦,草场上一片热闹,不远处的幼童们聚集在一起放着风筝,风筝在天上飘飘扬扬,欢笑声一阵阵传过来。
花明疏在坐位上对舜音摆了摆手,舜音走过去,坐到花明疏旁边。
花明疏嗑着瓜子,她以前常跟来避暑,对这幅场景已经见怪不怪,嫌弃道:“你瞅瞅这一个个乐的,不就是狩猎么,又不是没见过,至于这么兴奋么。”
舜音在她旁边笑,“你不也乐么,我看你这嘴角就没下去过。”
花明疏扭头,在她腰上掐了一把,“干嘛戳穿我。”
舜音笑着躲开,抬头看到萧绿嫣走了进来,沿路不时有人跟她说话,看样子是在道贺她,她依旧是那副高傲的样子,眉宇间似乎有些烦躁,无论谁跟她道贺,她都是简单的点点头,抬脚就走。
花明疏也注意到了萧绿嫣,她嘴里嗑着瓜子,看着萧绿嫣方向,嘴下不停,“你听说了么?易琨生已经跟萧家提亲了,他派人送信到北漠,北漠已经同意了。”
舜音错愕,“这才几天,怎么这么快?”
“来回都是快马加鞭,两方应该都挺急的。”花明疏压低声音,“听说北漠王爷病重,要用萧绿嫣的婚事冲喜,北漠王爷在信中说了,等萧绿嫣和易琨生回京后,即刻成婚。”
舜音愣了愣,“北漠王爷身子不好的事已经传出来了?”
“听说是瞒不住了,这两天正遍寻名医呢,恐怕是病了有一段日子了,如今情况突然严重,实在是危急,才瞒不下去了。”
舜音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看到桌上有蜜饯,抓起一个放进口中,轻轻嚼着,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花明疏睨了她一眼,“我差点被你带跑偏了,这是重点吗?重点是萧绿嫣竟然肯吃这个闷亏嫁给易琨生,那天谁没看出来,萧绿嫣明明可以等女护卫来救,易琨生却偏偏抢在前面救她,说不是故意的谁信。”
舜音莞尔,“你看出来了?”
“我又不是傻的,易琨生的心思再明显不过,他就是在耍手段、用心机,想要走捷径娶萧绿嫣,咱们后宅里这些女人,平时什么没见过,有几个能看不明白的?”花明疏忿忿不平,“我最讨厌易琨生这种阴险狡诈,一步一个心思的男人,最可恨的是他竟然费尽心机算计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其心歹毒,他只想完成自己的目的,根本不在乎女子的名声。”
舜音上辈子也是这般想的,所以才会为萧绿嫣鸣不平,毕竟同样身为女人,她可以理解这种情况下萧绿嫣的无可奈何和易琨生的可恨。
舜音把蜜饯咽下去,轻轻舔了一下唇,“虽然你这样想,但萧绿嫣也许不是这样想的。”
“她跟我所思所想是不一样,我是不能理解萧绿嫣为什么会答应这桩婚事,如果是我,易琨生敢厚着脸皮来提亲,我一定要臭骂他一顿,直接把他踹出去。”花明疏轻轻耸了一下肩,“不过这些事跟我们没关系,我就不闲吃萝卜淡操心了,反正是她萧绿嫣自己选的路,她自己不后悔就行。”
舜音笑了笑,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