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发:~第一百六十五章 冰柱
他们站在一个方形石室之中,见石室中空无一物,只有那根冰柱矗立在一个水坑中,水坑不大,显然是由上面下来的水流下来的水,汇聚到这片洼地形成的。
就在他们打量洞中情景时,那根冰柱突然向右旋转,只听“咯吱”一声,石盖又将洞口封住,水流只能从洞口的缝隙处沥沥而下,慢慢地竟然一滴水也不落下,显然是又被冰给封死了。
张道陵“哎呦”一声,跳到石盖处,用力推转,却无济于事,只得回到地面上。他见石室又处于黑暗当中,便从怀中掏出黑羽,由它发出的淡淡光线,来打量四周。
玉兰张口唤了几声龙儿,但听石室回声萦绕,显然这石室是个封闭所在。张道陵仔细打量,见四壁墙面俱是硬石,显然这石室是被刀削斧凿而成。再看地面,也是由火山石组成,这些石头质地紧密,刚才下来的水,一点也没有渗入到地下,依旧波光粼粼地铺在石柱四周的洼地上,反射着黑羽的光芒。
金蝉等人也看出这一点,金蝉低声与张道陵道:“张大哥,这房子看样子不是天然形成的。”
玉兰也赞同道:“是啊!我看也是像是人建的,难道它只有上面一个出口吗?”
小黑见石室中没水,也将头试着伸出来,叫道:“咦,这里面不冷啊?”说着就从金蝉怀中露出大半个头,用力地嗅了嗅,喜道:“这里也有龙姐姐的味道。”
众人听了,神情一振,当下在小黑的指引下,四下寻找出路,可是众人找了有一刻钟,始终没有发现出去的线索。张道陵还连头顶也仔细地查看了一番,但见石室顶部与四面的墙完成由火山石组成,一点缝隙都没有。
玉兰奇道:“龙儿既然来过此地,那她又是从哪里出去的呢。”
张道陵考虑了一番,决定用石遁之法,先到石室外面看看,哪里有出路。众人听了,连连称好。
当下张道陵坐下运功,金蝉和玉兰,则守在一旁。张道陵魂魄离体后,便潜入石壁当中。哪知这火山石无比坚硬,张道陵虽然用上了石遁之法,但他的魂魄也只能进入一尺多后,便无法再向前进一步了。
张道陵只得围着石室,转了一大圈,发现四周全是厚厚的火山石,根本无法前进,张道陵见状,情知此路不通,只得放弃,重入石室。
进得石室,重归肉身后,金蝉、玉兰和小黑看到张道陵脸上的沮丧之色,情知没有找到出路,一时也不知说什么好。
张道陵因这石遁之法,不能沾水,所以除了那片洼地之外,四下全都观察完毕,没有发现一丝线索。张道陵眼下见他们四个被关在这里,连来路都被封死了,而龙儿还不见踪迹,心中更是着急。
他又来到冰柱处,见冰柱深入火山石内,坚硬犹如铁柱,表面又异常光滑,他试了几次,均无法再次旋转冰柱。想起自己当时一时大意,竟然将开冰层的那块火山石丢在了上面,更是大摇其头,后悔不已。
石室中很是温暖,小黑也现出身来,跟在张道陵身边,一同在石室中寻找线索,一圈下来,不但一点线索也没有找到,就连一块小石头,也没发现。她不由地也泄了气,陪着张道陵,不住地长吁短叹。
玉兰问得原因,知道张道陵是因为将他们也带入险地,才这样子。当下安慰道:“张大哥,你不是说过吉人自有天相吗?我们几个,不管是龙儿,还是金蝉,算起来都是很幸运的,否则大家也不会聚到一起了。龙儿到过这里,就说明这石室一定还有出口,只是我们一时没找到罢了。”
听了玉兰的劝说,张道陵神情一振,心想我今日是怎么了,怎么这样焦急,看来这阵子屡有奇遇,行事顺利惯了,心态也变得大不如前了。想到这里,他振眉笑道:“玉兰,多谢你这一说,让我找到了道心。”
“道心?”这回轮到玉兰不解了。
“不错,求道之心,须得心静如水,方有所悟,我适才也是太过心急了。”张道陵正与玉兰说着,忽然看到金蝉在一旁的举动,忙道:“金蝉,你干什么?”
玉兰回首望去,原来是金蝉借着张道陵与玉兰说话空隙,又咬破了双手的食指,将鲜血往冰柱上涂抹。听得张道陵说话,忙一边抹血,一边笑道:“张大哥,我想试试,看看能不能管点用。”
张道陵见事已至此,长叹一声,来到冰柱前,他见金蝉已将能够到的地方,全都用鲜血涂上,在黑羽的照耀下,闪着诡异的红光。
张道陵细细地观察了一番,见冰柱并不像之前湖底的黑冰那样,遇血而化,依旧如初。便想让玉兰给金蝉包扎好伤口。
可是金蝉仍不死心,转头对张道陵道:“张大哥,你背着我上去抹抹,或许全涂过来,就会有所发现。”
张道陵本有心不许,但见金蝉一脸坚定,情知他非要办成此事不可。当下点点头,背起金蝉,绕着冰柱徐徐而上,金蝉则挥舞着双手,将冰柱表面全涂上了鲜血。就连上面的石盖下面,也没有遗漏。
金蝉的手上的鲜血因受冰柱之冻,很快就凝干。金蝉于是又连咬破其余手指,好有鲜血来用。玉兰和小黑在下面看得清楚,无不心痛地直掉眼泪。
等金蝉将冰柱涂完之后,张道陵顾不得细看冰柱有无变化,先将金蝉放到地上,看着他血肉模糊的双手,心痛不已。玉兰和小黑则赶紧上来,用手帕为金蝉包扎双手。张道陵这才回转身来,从下到上地仔细观察冰柱,看有何异常出生。只见鲜红的血凝固在冰柱表面上后,竟然慢慢地渗到了冰柱里面,然后形成了一条细细的红线,就如血管一样,在冰柱里面向下蜿蜒而去。
张道陵目不转睛地盯着那条细细的血线,看它一直流到水面之下,再也看不到。这才将头从地下抬起,再看这冰柱,依然如故。
张道陵在心中叹了口气,又纵身而起,沿着石柱一直来到石盖之处,但见一切如旧,依然是没有发现一丝端倪。
就在这时,小黑突然在下面叫道:“张大哥,这里的水,怎么少了?”
众人全来到水坑前,果然发现,本来就不深的水竟然少了,而且还在变少。张道陵奇怪道:“咦!我看过了这地面,没有一点缝隙,这水会跑到哪里去了呢?”
玉兰心细,看了一会,突然指着冰柱道:“张大哥,你来看,这冰柱下边变得比上边粗了一些。”
张道陵等一看,也明白了原因所在,原来是潭中的水,竟然被冰柱吸附过来,变成了冰,这才导致潭中的水在不知不觉间变少了。众人仔细观察这冰柱,随着水被吸上来冻成冰,冰层不断地向上伸展,等到潭中的水全部被吸上去后,冰柱又粗了一指多厚。
金蝉见了,发愁道:“呀!这冰柱竟然变粗了。我本来以为,用血能将它化开呢?”
张道陵点头道:“这石室上下左右全都不通,如果能出此石室,除了那石盖外,就是这冰柱了。这冰柱下面,一定通着某个地方,看来龙儿就是从这冰柱位置下去的,然后这冰柱又被用来堵住出口了。”
“可是怎么样才能将这冰柱弄开呢?”小黑发愁地道。
“别急。张大哥一定会有法子的。”玉兰在一旁搂住小黑,怕她冷,一边问道,“小黑,你冷不冷,要不还回到金蝉大哥那里去。”
小黑也搂着玉兰道:“玉兰姐,我真的不冷,这洞里,就和咱们家中一样暖和。”
听到小黑这样一说,张道陵眼前一亮,笑问道:“小黑,这里你能闻到那股硫磺味道吗?”
小黑又提了下鼻子,摇头道:“闻不到,刚进来时,也没有闻到过那股怪味。张大哥,你面带笑意,难道想出法子来了?”
张道陵笑道:“法子倒是没想到,不过不要着急,我们一定能出去的。你们看。”说着他上前摸着那根变粗了的冰柱,对众人道,“这冰柱刚才只有了一小会的时间,就粗了一指厚。看来龙儿下来时,带进来的水,也被冰柱吸附到上面了。问题是这石室中一点硫磺气味也没有,可龙儿明明是跟着那味道下来的呀,这又说明了什么呢?”
“说明了什么?”小黑第一个不解地问道。
“这说明,那股硫磺的味道,是从这冰柱中传出去的,没有经过石室,所以你才闻不出来。”
众人听张道陵如此一说,这才恍然大悟,无不为张道陵的分析所折服。玉兰更是由衷地赞道:“张大哥,你真了不起,这么诡秘的事情,也能被你分析出来,就好像如你亲眼所见一样。”
张道陵笑道:“哎!我也是受了刚才小黑说这里不冷的启发。若不是金蝉用血涂在冰柱上,导致冰柱吸水变厚,而且通过那条红线,我感觉这冰柱并不是实心的。基于以上几点,我才敢这样说。”
小黑也感叹道:“是啊!这黑羽毛的光亮比起龙姐姐的珠子光来,显得太暗了,否则我也能看清冰柱里有根细线,就不用金蝉大哥流那么多血了。”
金蝉听了,展颜一笑道:“我没事的。张大哥,那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才能找到龙儿呢?”
“这个嘛,还得等等看。如今这石室四外无法出去,只能等这冰柱化了才有法子。依我看,一是龙儿在下面找到这里,打开冰柱,就可以与我们相见。二来就只有等下面的山火再次发作了。”
“山火?”众人听了,吓了一跳,齐声问道。
“不错。赢仙姑不是说过了嘛!这山仍是一座火山。当年曾经喷发过山火。而且咱们又是自火山口处进来的,刚才的那股硫磺味道,我估计就是由于这下面的山火活动加剧,这才从湖底冒出来的。或许上天在这山中设有机关,防止山火出来,伤及北海。所以山火一盛,便引发机关,将山火又压制住了。而龙儿正是自山火盛时进来的,咱们进来时,则山火被压制住了,所以咱们和龙儿虽是一前一后进来的,但却被这冰柱隔开,无法相见。不过依次来看,龙儿想来也离我们不远,没准她正想法子找我们呢。”
小黑听了,喃喃地道:“但愿龙姐姐能早点回来,看不到她,我总是有点不放心。”
金蝉听了,低声诵了声“阿弥陀佛”,低头诵起了经文。
玉兰想了想,忽然对张道陵道:“张大哥,要是下面又有火,又有冰的话,那没准龙儿下去,还能寻到冰心火莲呢!”
“是啊!我也有此想法。所以我们大家不要着急,乱了阵脚。先静下心来,在这里休息一会,等龙儿的好消息就是了。”
“是。”众人听了,不再言语,只是围着冰柱,或坐或立,静静地想着心事,也等着龙儿现身,带来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