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29章竹姐儿婚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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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话，正被旁屋里温习功课的津哥儿字不落全见了，叫他也跟着伤心起来。

……

……

这几日，津哥儿上课总心不在焉，回答夫子问题时，也常常出现差错，连连被罚，课业成倍增。

裴少淮日日同弟弟在起，心思又敏感些，自然瞧得出弟弟有心事。

这日散学回到伯爵府，道时，裴少淮对弟弟言道：“瞧你这副不茶不饭的模样，唉……”

津哥儿低着头只顾着往前走，要回自己院子，半晌，才回过神，转身问道：“方才大哥说有甚么茶、甚么饭？”

“我说你心事重重，不茶不饭。”裴少淮重申道。

“心事重重真。”津哥儿应答道，“茶与饭，若甜茶和饭，倒也可以尝些。”

“来我院里同我说说罢。”

津哥儿这才跟着裴少淮回去，把那日闻小娘、胞姐的话，悉数说给大哥，这几年朝夕处，他还很信任很信服兄的。

“大哥，闻姐姐说她羡慕我，我不何觉得压力大，又完全使不上劲。”

纵使裴少淮带着前世的见识，他也难回答清楚这个问题。他道竹姐儿没有错的，但这个世道不允许她对的——正确的人很多时候都在与世间背道而驰。

裴少淮现在没有本事，也不敢妄言说要改变世道，他只能先劝住弟弟，道：“津弟既带着姐姐的份羡慕，应加珍惜才对，若浪费了这读书的机会，岂不枉费了姐姐的期盼？我只晓，你若成了，她的心里势必会受些。”

“大哥说得似乎蛮有道。”津哥儿想了想，又问，“可我忍不住总去想此事，应当如何？”

“不若找个空簿子，把心里想的悉数写下来，时时翻看，勉励自己。”

“嗯嗯。”津哥儿坚定点点头。

……

十五日，裴少淮休沐在家，收到了尚书府的帖子，说二堂哥裴少煜要来祝贺他过了府试，顺道探讨学问。

裴少淮过府试去岁的事，这个时候，祝哪门子的贺？裴少淮经猜想到裴少煜此番另有目的，又想到裴少煜番五次打伯爵府位堂妹的事，怎么看都觉得不正常。

于，裴少淮叫母亲提前带着竹姐儿、英姐儿去了别家。

裴少淮晓，这二堂哥，年二十，还未急着婚配，直有参加科考，可惜院试关始终未过。此人学问不，嘴皮子却了得，又扑得下身子，靠着那“竹贤书堂”与京都各富贵人家的子弟十熟。

个万金油。

来不善，他要多多提防着。

果不其然，裴少煜并非独自人前来，还带着个衣着隆重，身贵气奢华的男子，约『摸』十出头的年岁。

裴少煜同裴少淮介绍道：“这安平世子，你同我样，可称呼声姐夫。”有意拉近关系。

裴少淮立马想起来，他的堂姐、尚书府的嫡孙女裴若棠，嫁与安平郡王府的世子妻，育有幼女。那世子，想必就眼前的这位了。

郡王爷不少，可能留在京都的郡王爷并不多。

裴少淮微微作揖，保持距离，道：“见过世子。”

“本亲戚，不必多礼。”安平世子声音有些厚沉，又道，“闻你小小年纪经过了府试，真少年博才。”

“运气而尔，世子谬赞了。”

直至此时，裴少淮其还会不明尚书府的意图，心里只想着要如何周旋，把二人及早请出去。至于后续，他亦没有对策，只能走步算步，边走边看。

裴少煜打探道：“堂妹呢？似有些日子没见她出门了，可家中出了甚么事？”直言不讳，他把裴少淮真当十岁小孩。

“堂哥的人看岔了罢，姐今日刚同母亲出去了，不在府上。”裴少淮应道，又问，“堂哥找姐有甚么私事吗？”

个私事戳破了裴少煜的掩饰，令他讪讪，只道：“闻堂妹的棋艺了得，姐夫也个爱棋之人，想趁此机与她切磋二。”

裴少淮道：“我平日里比姐棋高筹，不如由我来代劳罢。”

“这……”裴少煜时语塞。

反倒世子先开口了，道：“那便与你下盘罢。”

纵横棋盘，黑子交错包围。其，裴少淮平日里专注读书，棋艺并不高超，比不得姐，方才只借口拦下他们。

未到刻钟，黑子败得塌糊涂。

安平世子也没了兴致，不愿与十余岁的小童周旋，与裴少煜打道回府了。

……

林氏回来，裴少淮便将自己的猜想同母亲说了，林氏愁眉，喃喃道：“这样的身份，伯爵府恐怕请不走这尊‘神’了。”

若早说了人家，兴许还能搪塞过去。

夜深思，并无奏效的对策。

二老太太却直接上门来了，打得她们措手不及。那老『妇』人绕过其他人，直接找了老太公、老太太，正在大厅里拉亲戚关系，阵阵笑声从里传出。

见气氛烘托得差不多，二老太太道：“大哥、大嫂子，家人说家话，共荣共辱不彼此，今日我便也不藏着掖着了。前些日我来参加竹姐儿的及笄大礼，只见她落落大方、书达，便大哥大嫂平日里花了许多心思栽培，方能若此，也显得伯爵府深有底蕴的。”

裴老爷子、老太太被哄得笑呵呵的。

“那时，我便想着，肥水不流外人田，这样的丫头，应给她寻门亲事才。”二老太太又道。

老太太顺着话问道：“弟媳可有人家推荐？叫我。”

“确个上的人家。”二老太太笑道，心想成大半，又道，“正我那孙女婿，安平郡王府的世子，老嫂子你说这样的门第，皇亲贵族，算得上极罢？”

“这……”

虽皇亲国戚，可叫自家的孙女，去替二房的孙女生子，老太太不免还有些犹豫的，毕竟伯爵府才房，才正支。

二老太太赶紧继续劝道：“既然说到了这份上，大哥、老嫂子想必都明了我的心思，我便也坦了。若棠生第二胎时，经伤了身子，太医说……唉，不提也罢。此番让竹丫头嫁过去，虽妾，可生下来的孩子记的嫡出，往后也当世子的，这份厉害想必老嫂子能够明。生下来这小子，与你我家皆亲近，岂不全之？”

“再，这姐妹齐心，共事夫，后宅安宁，往后只会传桩谈，郡王府这样的门第，谁敢瞧不起伯爵府呢？老嫂子说不？”